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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0</h1>
10.
B:你為什么悲傷?
A:因為我太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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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人們一開始什么都知道,卻騙自己不知道。清醒活著很難,那要求我們戒掉一些情緒。
B:你是在那樣做嗎?
A:沒有。
B:那你是怎么生活的?
A:不要企圖拉進我們的距離,請尊稱我為先生。
B:你有男性傾佩?
A:你為何不尊重我?
B:因為我很熟悉你,我明白在這之下你有很強的表達欲,你會告訴我的。
A:好吧,我沒有你說的那種呃男性傾佩,要求被稱為先生的理由,是我認為男性普遍比女性更理智,而那正是我需要的,在被稱為先生的同時我會記起這一點。
B:真想在現實生活中跟你見面。
A:你要準備夸我了嗎?
B:你脫離了一般女性的思維。
A:你這么說,讓我記起了曾經有一個人的評價,我是個奇葩,不算個女的,也不算個男的,我不是人。
B:最后一句沒開玩笑?
A:沒有。
B:那么我也想認識一下對你做出評價的人。
A:那時的我對什么都提不起勁,現在跟她越走越遠,我是指對我做出評價的人。喔,對了,如果我沒有對男性傾佩理解錯的話,她就是典型的例子。對自己性別感到不滿意,聲稱自己是個男的,崇尚男性的力量且腐。
B:性取向呢?
A:沒有正面回答過,只是說不打算談戀愛結婚,據我所知她沒戀愛過,一直喜歡耽美cp。
B:父母不合。
A:教師家庭。
B:我猜她跟她父親有矛盾,而她父親是家庭經濟主來源。
A:他爸一直以來都想把她打造成一個可愛的女性形象,而她反其道而行。
B:她母親很愛她。
A:她也很愛她媽。
B:所以她成長了為一個脾氣暴躁的人。
A:一面來自父親的不滿,一面來自對母親的偏愛。
寫完筆記,玊生起身洗漱。
她看著衛生間鏡子里面的自己,眼神空洞,皮膚蠟黃,頭發凌亂。
你是誰?玊生身體前傾,對著鏡子問。
玊生左手撫上鏡面繼續湊近,手指劃過鏡中人的眼睛,再次開口:你是誰?
我是玊生。
是啊,我是玊生玊生,要清醒一點好不好?
清醒一點?
喔,不對,要清醒。
嗯,清醒。要好好清醒,好好生活。
自問自答。
玊生拿出自己的電動牙刷,發現牙刷毛根處發了霉,替換的又沒有了。
我TM,講究個屁啊!說完把牙刷頭放在水龍頭下沖了半晌后又拿紙巾隔著摳了摳,所幸只是邊緣中了招,玊生覺得是因為自己把牙膏擠太多的原因。
她一邊想著一邊走向廚房,鐵鍋加水,開火,煮雞蛋,牙膏沫子漏到了衣服上。她依舊不緊不慢的走回臥室翻出盒牛奶溫上才好好刷牙。刷完牙,玊生綁起了頭發,用手接了水往臉上揉,揉了幾把還是油,順手擠了點洗手液搓。完事兒后,把臟衣服都團成一團塞進了行李箱。打開客廳窗戶,冷氣鋪面而來,空氣清新,格外冷冽。探頭一看,山間有霧,近處無人,玊生有些不安。戴上眼鏡打開電視,找到節目。咕嚕咕?!麤坝颗炫?。她用紙巾墊著雞蛋,用嘴銜著牛奶,雞蛋沒有用冷水降溫,殼很難剝,牛奶很燙,心里空落落的。玊生說:我沒有精神支柱。沒有下文,玊生投入到節目里去了。
第一季,15年的節目,很懷念,玊生認為,這可能是一個真的沒有劇本的節目,幾個人在困難中團結
下午2點玊生開始收拾東西。耳機,充電寶,數據線,身份證,錢玊生套著個黑色長款羽絨服離開了。
去學校之前,還需要辦理社保卡,原本班主任說是在國慶假期間必須搞好,但是上次回家的玊生精神有些崩潰,就忘了那事兒,她不想做,但班長說,所有人在11月份之前必須辦理好。玊生去郵局問工作人員,要求是未滿16歲的話是需要戶主在場的,戶主玊貴不在,就不用麻煩了。
你到明洞等我。
明洞?
在哪兒?
玊生上了車在跟冉小東聊手Q,西門路華萊士旁邊一水吧,找不到就導航,不遠。
喔。
玊生拍下一張車窗的照片發過去,配文,小可愛,等著我~
姐姐愛你。
對冉小東的挑逗,玊生很是擅長。
車師傅很有親和力,一路上和乘客聊個不停,就在熱烈的討論聲中,天色漸漸變深,像是象牙黑,普藍士藍和天藍混合的水粉畫。如果畫畫者把看向車窗外的人一起畫下來,應該是很不錯的,沒錯,說的就是我自己,如果把此刻的我畫下來,那么應該是一幅不錯的作品。深邃的色彩與凄涼的少女哈哈哈哈哈
你們在哪兒下車?
火葬場。
廣電中心。
四中。
車站。
玊生:嗯,到西城嗎?
玊生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又不會表達的人,她記起關于叫司機停車這個事,網絡上有很多爭議,就是有一部分的人會說自己有抑郁癥,然后其中的一個表現就是說,不敢告訴司機說到什么地方下車。當玊生看到這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覺得不是這樣子的,是因為我們不懂得要,怎么說?這個事兒?啊?不愿意麻煩別人??赡芮闆r不一樣
司機兜著圈子把玊生送到了學校,也方便了其他乘客的目的地。
天色更憂郁了。
冉小東。對面的人僵硬的坐在凳子上面,有些拘謹,一直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冉小東,你怎么不坐上面去?玊生說的是奶茶店2樓的位置,上面的燈光很棒。
沒有回答。
傻逼冉。
嗯。
玊生點了個韓式泡面,拉著冉小東上了2樓,2樓的人少,冉小東顯然放松了許多。玊生抽出一張衛生紙撕成條狀用手指繞著圈,一手托腮,問: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
那你吃不吃?
不吃。
你就喝這個?玊生看了看冉小東的飲料,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選這地兒。
嗯。
你點這的啥?
檸檬茶。
艸,餓不死你。
小女生的心思是相當細膩又復雜的,玊生不能直接點破,為了照顧小孩那可憐的自尊心。玊生為什么會知道那名為可憐的自尊心的存在呢?因為她以前也是一樣的人,所以她想幫幫跟自己相像的人,她那么做了。玊生想讓冉小東明白自己的缺陷,但她不承認,玊生換了個具體例子,如果你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你是會感到陌生和不安的。冉小東還是否定,玊生跟她打了持久的心理戰,她才承認。
該死的自尊心害慘了人類,還是說,只是青春期的少年?高度自卑的群體?還是中國人?貧窮限制了孩子們的行動與思維,貧窮真的這么可怕嗎?是的,真的這么可怕。當你懵懂無知還不能明白貧窮與富裕的差距的時候,總會有人給你打擊與打壓讓你明白,為什么會總有這樣子的人呢?因為你不能確保所有富裕的人都是相當的有素質或者說不去不高高在上的去展示自己的優越感,打壓別人。
玊生在努力的讓小東放松,我家熱水器炸了,我洗了個冷水澡,那把我冷的,感覺不會愛了,廢物要回學校廢物了。
終于把冉小東逗笑了,可玊生又他媽頹廢了,冉小東啊,你說我好不好?
好。
哪兒好?
對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