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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料酒已經(jīng)倒多了。
我只能帶著無奈將錯就錯地開火,然后往鍋里扔了一小把花椒,同時強行把陸知昀從我的腦袋里面給清除出去,以免我一會神志不清用剛抓過花椒的手揉眼睛。
除了這個小插曲,剩余步驟都一切順利地進行了下去。愛丁堡的中超足夠方便,我第一次去就買齊了中餐常用的一些調(diào)料,預(yù)計直接用到我走可能都足夠了。
等待排骨和配菜燉好的過程中,我開著手機外放了音樂跟著哼歌。其實陸知昀之前說的也不全錯,我喜歡說“多謝”的口癖一半來自于陳修齊,另一半或許來自于我歌單里頭的粵語歌們。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我還不知道,遇見陸知昀才是我來到這里最大的意義,這個時候的我也壓根沒有聽懂在做飯時隨便選了當(dāng)作bgm的《葡萄成熟時》里面的意思,我只是在自己的房間里用很蹩腳的粵語跟著旋律哼,然后等著我來英國之后的第一批試驗品豬肉出國。
在浸泡、焯水和最后燉煮的步驟上,我都花了足夠多的時間,然而最后燉出來的成果嘛……拍了照發(fā)朋友圈里拿出去糊弄別人能得一百分,自己吃的話也就差強人意能夠下咽果腹。
我吃光了鍋里所有的土豆,剩下的排骨被我挑挑揀揀吃了一半,一頓飯能夠吃飽完全是依靠在朋友圈和家庭群得到的夸贊轉(zhuǎn)換成的虛榮心。
張雅琴給我發(fā)語音,點開聲音里滿是欣慰:“兒子長大了,這樣高難度的菜都會做了,等回國給爸媽再做一次。”
陸知昀也給我在朋友圈發(fā)的圖片點了個贊,我看見有新的小紅點,順勢又點進了陸知昀的主頁。
他的朋友圈背景是藍天下的一座城堡,其余的三天可見,我什么也看不見。我又悻悻地退出來,看見我和他的聊天頁面上除了剛加上好友時系統(tǒng)自動發(fā)的。連不帶感情的問候都沒有,甚至我和李云帆都因為上次他給我發(fā)照片留下了點記錄。
陸知昀真的是很古怪的一個人,有事不找我,卻要我沒事去找他。也許是過去的生活條件太好沒經(jīng)過社會的毒打,讓他自動把周圍劃成了自己的領(lǐng)地,我這個鄰居屬實無辜。我猜如果換個人住在陸知昀的隔壁房間,他大概也會這樣散發(fā)著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占有欲。
一般人或許早就對陸知昀生氣了,只是我從來都是隨隨便便逆來順受的脾氣,陸知昀算是踢到棉花了。
我突然有些想知道,我們兩個的聊天框里是誰會先發(fā)出第一條消息來打破現(xiàn)在的局面。
我覺得一定是陸知昀,因為我雖然不會因為他對我這樣的態(tài)度而生氣,并不代表我會對他妥協(xié)。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讓我一定要主動聯(lián)系陸知昀的事情,哪怕我房間煤氣泄漏了也還有另外一邊鄰居呢。
第6章
我和陸知昀的聊天框里很快就有了第一條消息,可惜事實并沒有如我所愿,我和陸知昀之間的沉默由我打破,我決定把“禁止自大”這四個字刻在大腦皮層上讓自己每天念三回。
這個轉(zhuǎn)折發(fā)生在我去倫敦旅游的前三天。
那天下課后我就去了超市采購旅行要帶的東西,進去時只是天陰下來,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大雨傾盆。
來愛丁堡四舍五入也大半個月了,我漸漸發(fā)現(xiàn)這個城市好像也沒有網(wǎng)上攻略上寫的有那么多雨天,在需要背著我和板磚一樣沉的電腦出門的時候,我心存僥幸地把傘從包里拿了出來。
然而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棘手,外面甚至不是一場小雨。雖然在愛丁堡下雨不打傘不是一件奇怪事,路上的人們神色如常地冒雨走著,可我今天穿的不是防水的沖鋒衣外套就算了,我不防水的書包里裝著電腦和我的筆記本,手上還拎著剛買的一大袋東西。
死沉。
即便我能坐公交回公寓,就從超市門口到公交站的這點距離就夠我淋的了。
我說不準(zhǔn)為什么總有巧合發(fā)生在陸知昀和我之間,但在我下雨天沒傘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陸知昀就和天使沒有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