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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了后文,良久后陸知昀以為我真的不搭理他了,他語氣開始變急,沖著我解釋:“是,好吧,我是想親你,可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的,所以我就沒有。”
“別不理我啊裴南,還有你說的,我要是說真心話你明天醒來也能記得。”陸知昀又開始輕車熟路地對我扮無辜。
得益于他給我的答案,我能很大度地原諒他的拐彎抹角,我呼了兩口氣,老天,還全都是酒氣,那接吻這種浪漫的事情還是往后緩緩,別在這樣一個頭腦不清醒衣衫不整的時候到來。
“陸知昀,”我叫他,“所以什么時候補上呢?”
他俯身朝我靠過來,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邃好似夜空,我和他的呼吸細細密密地纏繞成絲線。
但愿他能相信一個醉鬼的承諾。
第25章
我自認為自己是個酒品不錯的人,喝多了也絕對不會鬧騰,只是自顧自地發暈和犯困。
盡管“不錯”這個評價僅僅來自于我自己,并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證實。因為我直到現在這個年紀,還尚未遇到那些不得不喝的應酬場合,而私底下和朋友的聚會我又顯得過于謹慎,淺嘗輒止從來不會喝到大腦發暈。
大約也有喝了酒的緣故,昨夜這一整個晚上我睡得并不算好。
我反復地入睡,又很容易被一點小動靜給吵醒,我的大腦時而想驅使我起身,眼皮卻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來。迷迷糊糊之間,我還能感受到有人動我,捏著我的手腕,又有把被子往我身上拉的動作,我被壓得束手束腳不得動彈。
果不其然,我第二天早晨是被熱醒的。睜眼的片刻我意識回籠,第一反應是嗓子里好像埋了座火山,,每呼吸一次都有巖漿在上涌。
然后便發覺我四肢都變得僵硬,這樣熱的暖氣下我還被嚴嚴實實地蓋上了被子,原來整夜束手束腳的感覺就是來自于此。
周身的布置顯得熟悉而陌生,我努力回憶起了原來我昨夜睡在了陸知昀的房間里面——瘋了,真喝糊涂了,我怎么連這樣突破邊界的事情都能夠做出來。至于昨天晚上我還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雖說醉得并沒有那么徹底,只是回想起來也想朦朦朧朧隔了一層薄霧只記得大概形狀,。
唯有睡著前的最后一點記憶,像一根魚刺一樣豎在腦海當中無比清晰又明顯,提醒著我昨夜趁著喝多了有恃無恐竟然直接對著陸知昀索吻。
真是!醉后不知天在水,好似色鬼上了身。
不過無妨,我可以裝傻。
我清了清嗓子,從床上坐起來,身上還是昨天的衛衣,皺巴巴地禁錮著我。陸知昀的房間盡管比我大些,不過中間多了個隔斷,將廚房和床分了開來,他聽到床這邊的動靜,很快從墻后探出了個腦袋。
“醒了?頭疼嗎?”他還穿著睡衣,但看起來已經洗漱完畢,“我煮了面當早飯,你先吃點。”
“好…”這個字剛剛說出口我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得變了個音色,我忍不住停下咽了口口水才繼續說,“你還有干凈床單吧,我一會兒幫你換了,現在這個我會洗好烘干給你送回來的,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自己喝糊涂了,不是有意的。”
被子里太過溫暖,我掀了被子下床,去看陸知昀面前還在咕嚕咕嚕的鍋。
“你原來會做飯啊,那怎么成天外賣。”我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多嘴了,只能把后面下意識即將要說出口的“外賣對身體多不好”這種話給悉數吞下。
陸知昀打量著我欲言又止的臉,輕笑了一聲說:“哪個留學的一點飯都不會做?我也就是會煮個面下點餃子不讓自己餓死,真每天吃這個哪受得了。”
“對了,我說過你不用幫我換床單的,”陸知昀皺著眉側身,“昨天晚上你說了什么還記得嗎,我對你說了什么你還有印象嗎?別告訴我全都忘光了!”
“是……不大記得了。”
假的,我的確是忘了大半,什么陸知昀和我說了不嫌棄我穿著外衣就上了他的床,但我知道他現在想要我記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