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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敵對交纏的關系,總比一廂情愿的追求者聽起來,要纏綿悱惻得多,不是嗎?
這話從謝槐的角度來看并沒有什么問題,因為的確是樓灼從他那突然跑了,然后隔了兩天他就收到蘇橈的電話,說樓灼犯病了,到醫院了才知道還有一個人在醫院里,是被咬傷的遲諭。
他一來醫院就被一臉冰霜似的alpha灌了一腦袋事情經過,心里本就生起煩躁,后面他也不想再聽了想轉身就走,反正他也救不了樓灼,來醫院純粹只是為了給打電話的alpha證明他的信息素變了,免得又多生事端,說他和樓灼還有些什么感情糾纏。
正欲抬腳就走的時候,那個說了一堆廢話的alpha嘴里終于出現了個他想聽的名字。
——“他還把遲諭咬了……”
謝槐留在了醫院,和那個叫蘇橈的alpha一起,不過蘇橈等在手術室門口和病房里,他則在吸煙區抽了半夜的煙。
煙是他今年年初才上癮的,正是抽的正狠的時候。
邊抽他邊喃喃低聲著重復剛剛蘇橈說的話:“他還把遲諭咬了……”
聲音一遍比一遍低。
半晌,他吐出一個形狀好看的煙圈,霎時霧就染上他的臉,漂亮的側臉在霧里竟顯出了五分凌厲,那雙淡淡的眸子低垂盯著自己夾著煙的手,似大雨傾盆前的晦澀天氣。
他咬下舌尖,果不其然嘗到一絲血腥味。
“真是,一點都配不上他啊。”omega在只他一人的吸煙區驟然說道。
那個,只會被腺體控制的廢物alpha。
常年的心思低劣,讓他的嫉妒越來越往上攀附,快變成纏繞他全身的荊棘藤蔓了。
從很多年前起,他一直想見遲諭一面。
真正的見面,而不是他在陰影里,遲諭在他眼里。
他等了很久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倒是湊了巧,雖然不是什么好時機,但也不算差,既然樓灼還沒醒,那他就先來見一見遲諭好了。
煙燃了許久沒入口,積攢的煙灰落下,砸在謝槐的指腹,霎時就燙出一片紅。
而外界稱為最怕疼的omega只是掃了一眼,神色如常地把煙灰抖落,把最后一口煙遞到嘴里。
看樓灼來接他的那副樣子,明顯已經被遲諭勾了魂了,哪還有一點要等他、追求他的樣子。
謝槐勾唇,也對,怎么會有人不喜歡遲諭呢。
那么漂亮,那么溫柔,那么惹人疼愛。
他把煙熄了,走出吸煙區,天已經蒙蒙亮了,他站在醫院走廊的最深處,離得遠遠的看晨光初曦。
很亮,像遲諭的眼睛,像那時候他在暗地里摸爬滾打后第一次見到遲諭的時候,白潤的小omega笑著和朋友說笑的樣子,讓他心馳神往了好多年。
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能被樓灼那個眼瞎的、不忠的alpha奪去。
omega在走廊深處站了許久,直到日光蹭到了他的鞋尖他才邁步往前走。
他一步一想,樓灼,是你自己不中用。
最后的坦白機會被你咬下的那一口毀了。
真相落在他口中,他定然會讓遲諭再也不回頭。
他得不到的東西,至少要落在珍視他的人手中。
而樓灼在他心里,大概連煙頭都比不上,只能算得上煙灰,毫無資格。
*
他和遲諭是情敵的話對謝槐來說只是隨口一談,但這句話落在石東隅耳朵里就很奇怪了,兩個omega都氣質非凡,容貌出眾,昨天那個倒在遲諭身上的alpha,雖然有點像患了狂犬病,但只他瞟得那一眼,也能看出來是個非富即貴的人。
沒經歷過什么愛恨情仇的beta也能因為這句話而腦補出來一場豪門大戲。
他恍惚著,omega就已經推門進來坐下了,石東隅這才有些后怕。
他該不該把這人放進來,遲諭回來了不會不開心吧,但這個omega現在都坐下了,他要把他趕出去嗎?
要怎么趕,直接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