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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下鍋煮飯的時候,唐舒突然聽到了隔壁屋的嬸子問:“紅梅,你不叫一下沈越家嗎?你人人都叫了,不叫上他們是不是不太好?我看他那個媳婦好像在家里的。”
猝不及防間,唐舒就聽到李紅梅不屑地“呸”了一聲,“我才不會讓那種不要臉的混混去我家!”
因為李紅梅的嗓音特別大,就連旁邊的劉嬸也聽到了,一臉擔憂地看了進來。
唐舒打開了自己的院子門,又聽到了李紅梅扯著大嗓門喊道:“你都知道那混混做過些什么骯臟事的了,這樣子的壞蛋我怎么敢讓他去,要是在酒席上做出哪些不道德的事情,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李紅梅的嗓門特別大,不僅是附近幾家,就連后面巷子的鄰居也好奇地探了探腦袋。
唐舒越聽越火大,直接提起院子里那裝著潲水的塑料桶,一把潑到了院子門口那站著的李紅梅身上,一臉陰冷地說:“我還以為哪個狗吠呢?真晦氣。”
第30章
一桶潲水潑去, 李紅梅身上那新買的衣裳瞬間濕透。
李紅梅顯然沒料到會突然發成這樣的事,看著那水跡濕透半身,還有那礙眼的食物殘渣, 黏糊糊粘在那布料上, 直接整個人愣住在原地,雙眼瞪得大大的, 一臉震驚。
“你、你……”李紅梅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唐舒, “你”了大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好半天才咬牙切齒罵道:“你居然敢潑我?!”
話落,直接就想要往唐舒身上撲過去,卻被身旁的鄰居給死活拉住了:“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鄰居費了渾身勁兒才把李紅梅給拉住,這本來吧, 確實是李紅梅的不對,非要在人家門口說三道四, 如果出來的是沈越, 就不是往她身上潑點水那么簡單了!
唐舒倒也不怕她, 直接冷哼一聲:“我怎么不敢?你故意站我家門口編排我男人的壞話, 你為老不尊,你含血噴人, 你惡意中傷。我不過是讓你也感受一下被人潑臟水的滋味!”
李紅梅聽著唐舒的話, 憤怒地拍了拍身上的臟東西, 惡狠狠地罵道:“你個死丫頭,我惡意中傷你男人?你去街上隨便找個人問問,誰不知道沈越做過的那些破事?”
唐舒重重地丟下手里的桶, “咚”的一聲,嚇得李紅梅抖了抖。
唐舒輕嗤了一聲, 看著李紅梅討厭的嘴臉說道:“沈越根本什么事都沒有做過,是你一直在瞎編,散播謠言。就因為上學那時候你兒子跟沈越打架打輸了,你就對沈越懷恨在心,故意針對他,然后各種污蔑,造謠,惡意詆毀沈越的名聲!” 她正愁著找不到一個機會幫沈越正名。
雖然以前他是不著調,但也僅僅是他對自己不上心,可從沒做出過傷害街坊鄰居的事情。
一開始謠言四起,沈越不愿意為自己辯解,那是因為他的性格使然。
但久而久之,謠言說多了,居然就成了“真”。
而且還越演越烈,沈越居然變成一個吃喝嫖賭十惡不赦的壞蛋,這其中少不了李紅梅在后面推波助瀾。
如果沈越真是那樣的人,她也無話可說,但事實是很多事情都是李紅梅在背后添油加醋。
這一次,她肯定不會再忍下去,必須為沈越討回一個公道!
李紅梅叉著腰,一臉的不屑:“哎喲喂,我兒子是大學生,很快就可以拿到大城市的戶口,將來我兒子還會在大城市里買房呢!而沈越他不過是個賣包子賣牛雜的混混,我犯得著故意針對他?明明就是他干了壞事還不承認,還想抵賴!”
唐舒抱著手臂,朝她看過去,淡淡道:“大學生就了不起?你家有大學生就可以看不起勞動人民了是吧?你問問廣大人民群眾同意不同意!”
“你……”李紅梅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看著唐舒,胸口氣得一鼓一鼓的。
唐舒抽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說:“既然你說沈越干了壞事,那他到底是做了哪些喪盡天良的事?你現在就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他到底是殺人放火了,還是作奸犯科?你盡管說,這里有這么多人幫你作證。但要是你敢污蔑他,我跟你沒完。”
李紅梅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樣子兇巴巴的看著唐舒:“你居然還有臉來問我?你怎么不回去問問你家沈越,問問他都做了哪些不要臉的骯臟事?我一個婆娘都沒有臉把那些事說出來,惡心人!就你還把他當寶,小心以后被賣了都不知道!”
說完,一臉嫌棄地抖了抖衣服上的骯臟物,要不是有人拉住她,她鐵定上去給唐舒兩個巴掌!
唐舒冷冷瞥了她一眼,反問:“你是沒有臉說呢?還是根本在惡意造謠?我可不是沈越,他一個男人不好意思跟你一個女人計較,但要是你再污蔑他的名聲,我立刻就去公安局讓告你誹謗!”
周圍還不斷有人跑出來看熱鬧,看得李紅梅臉色紅了白,白了紅,那一道道質疑,指責的目光好像刀子一樣,刺得她難受極了。
這么多年以來,鎮子上的人都認為沈越就是個爛人,就因為這幾個月他在附近擺攤賣幾個包子就想改頭換面?
可當年發生的那事,她可半點沒有忘!
李紅梅氣得滿臉通紅,干脆狠狠地罵道:“我用得著污蔑他的名聲?沈越那個混混就是個勞改犯!”
“我跟你說,沈越在外面做的骯臟事多著去了,你天天就躲在家里你知道個屁?你說他什么都沒做過是吧?那你現在把他叫出來,看看他怎么說!”
唐舒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淡淡道:“他不在家。”
李紅梅忽然就得意起來了,臉上揚起一抹笑,撥高了聲音說道:“不在家?我看他是犯了事被公安帶走了吧?!”
話落,周圍的人群紛紛開始竊竊私語,終于察覺到沈越這段時間好像是沒有出現過。
之前那段日子沈越都有出去賣包子,賣牛雜,周邊的鄰居天天都看得見,有些鄰居甚至有去幫襯過。
“這幾天好像是沒有看到沈越,之前天天都在家里呢。”
“剛剛李紅梅說被公安帶走了,該不會是真的吧?”
“為什么會被公安帶走啊?難不成真犯事了?”
李紅梅聽著圍觀人群的議論,好像終于占回上風一樣,叉起腰,對圍觀的鄰居說道:“前幾天有人看到他被抓去市里的公安局,所以沈越才沒有回過家。我看啊,就是他在外邊做了壞事,被抓去坐牢了!”
“大家說,我們跟這種勞改犯在一個鎮子,整日提心吊膽的,生活能過得舒坦嗎?”
“李紅梅,你別太過分了!”劉嬸聽不下去了,氣鼓鼓地走了過來,叉著腰把唐舒護在身后:“人家沈越是幫我家老劉送貨去隔壁省,你這倒好了,胡說八道一通,居然變成沈越干壞事去了?聽你這意思,居然還想把人家趕出去這小鎮?你要發癲就滾遠點,少來嚯嚯我們沈越!”
劉嬸看著圍觀的人群,大聲地叫喊一句:“你們可不要信,沈越真的是幫我家送貨去了,這兩天就會回來!”
李紅梅噗嗤一聲笑了,轉眼看想了劉嬸,說:“老劉家的,大家都知道你跟沈越開了個早餐檔,你不想影響小攤的生意,幫著他說話也很正常。畢竟你不說我不說,他關一陣子之后被放回來又是一條好漢,那就誰都不知道他犯過什么事了。”
李紅梅直直地看著劉嬸,得意洋洋道:“可這樣也改變不了他是勞改犯的事實!”
“你……”劉嬸被李紅梅那不講理的一番話氣得青筋也冒了起來,正要過去跟她動手呢,就被唐舒拉住了手臂,然后就看到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