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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繹一起去到了醫館,把京中的大夫們都召集到了一起,開了一會。她對未來可能會出現的災情進行了一番分析,讓他們備好藥材與物品。然后兩人又去了義莊,查看了一下物資情況。
明時的義莊并不僅僅是用來存放尸體的地方,其實還是一個比較完善的慈善機構。如果那些流民真的來到了京城,那這個機構將會發揮極大的作用。
“我還是覺得不夠,得從那些達官貴人嘴里摳點銀子出來才行。”裴籽言很清楚,僅靠大明國庫是撐不了多久了。這么大一個國家,還要應對來自未來的挑戰,不可能在救災方面浪費太多錢財。
“人人都是鐵公雞,能摳出來多少。”陸繹想起了她在雨化田車里摳寶石的樣子,禁不住就笑了起來。
“這個你放心,我逼捐那可是一把好手。”裴籽言好歹是現代人,要怎么拔毛,她最清楚不過了。
不過這件事她們兩個是辦不成的,還需要強有力的外援。
而這個外援,就是雨化田。
裴籽言的計劃完全就是照搬現代社交網絡的,讓人帶頭捐款,然后每天敲鑼通報,城頭天天寫告示。捐了多少,捐了什么,全部通報出來。還要買通那些說書人,捐了的,大加贊賞,沒捐的,陳年舊事花邊新聞就反復訴說。
人都是要臉的,何況這些顯貴。天天被這么劈頭蓋臉抽,都不好意思出門。等上了朝,面對的就是文武百官的嘲笑,誰受得了。
舍得錢財,才有清凈。錢嘛,以后風調雨順的時候再撈就是。
這件事要成,裴籽言第一個去找的就是雨化田。
“臭丫頭,你還記得本公啊。”雨化田這段時間也很忙,而且他忙的事還都是裴籽言帶來的。不過兩人的職能不同,竟是一面都沒能見上。
“當然記得了,你看,我給公公您帶了吃的來。”裴籽言當然不會空手來了,她親手做了舒芙蕾呢。
舒芙蕾其實做起來很簡單,就是打蛋白需要臂力。本來陸繹想幫忙的,但裴籽言怕他幫忙的事被雨化田知道了,反而惹人生氣。
手都抽筋了好幾次,才算是把蛋白給打泡了。
她還搬出了最后的一點櫻桃糖,做了糖漿淋上去。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趁熱給他送了過來。
雨化田嫌棄地看了一眼,但還是動了勺子,吃了一小口。
他雖還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不過勺子卻一直沒有放下,就這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你廚藝這么好,皇上都惦記著呢。”
“皇上又沒吃過我做的菜,怎么會惦記?”裴籽言覺得莫名其妙,他為什么提祝由檢啊。
“你以為皇上是瞎是聾的嗎?行宮里發生的事,他可是什么都知道。”雨化田吃完了,他掏出絲帕來,擦了擦嘴,“要不是陸繹那折子,估計你現在已經入宮了。”
“不至于吧,我還禿著呢。”裴籽言嚇了一跳,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副樣子怎么會被祝由檢看上呢?
“還好你禿著,又多少有些本事。”雨化田瞥了她一眼,發現她似乎白了一點,胖了一點,“說吧,有什么事?”
“公公啊,是這樣的……”裴籽言連忙把自己的計劃都說了出來,不過他會不會答應,她就沒底了。
“你讓陸繹那臭小子過來。”雨化田聽完了,他卻表明態度,卻是要見陸繹。
裴籽言沒辦法,只好叫了陸繹。但雨化田卻把她趕走了,不想她參與到他們的討價還價之中。
“陸同知,你可還記得你欠我三個人情?”雨化田看都沒看陸繹,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
“記得。”陸繹第一次感覺到了貧窮的滋味,當初為了交換慕寄蓉的情報,他承諾三倍奉還雨化田的人情。還沒還清,現在又要再欠了。
“要本公參與你們的要飯之事也行,只要你承諾今年之內不娶那臭丫頭就是。”雨化田這么做純屬惡心人,其實祝由檢也一直想著要從富商權貴嘴里摳錢出來,正好不謀而合了。他只不過就是見不得這兩人好罷了,他一個人太監,無力去爭什么,但他也不想別人就輕輕松松得到幸福。
而且不經歷些波折,怎見得到真心呢。他這是為了裴籽言好,讓她擦亮眼睛看看,陸繹是一個為了大義,可以放棄小家的人。
至于裴籽言回如何反應,他就在這里搓手等著看戲了。
“好。”陸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他們的婚禮本來就要推遲到明年春了,不過這事還沒人知道,大家都以為在臘月里就能喝喜酒呢,“還有兩個,麻煩督公早些兌換了,就怕萬一啊。”
陸繹可比雨化田年紀小,他覺得自己肯定比他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