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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婠婠把袋子里放在床尾,放低聲音:早點回去睡吧,今晚我留在這照顧她,你盡管放心。
半晌,無聲。
馬婠婠幾乎要以為夏沁伊是不是真的石化了。
下一秒,她聽見染著幾分不知名情緒的低澀聲線響起:小區(qū)對面有家酒店。環(huán)境不錯,有早點。
馬婠婠:?
夏沁伊:我給你開了間房。
馬婠婠:
幾分鐘后,馬婠婠把袋子里的蜂蜜、水、還有飯團之類的東西放在廚房,就著門口微弱的走廊燈穿鞋,抬頭想跟里面的人打聲招呼。
臥室的門沒關(guān),燈已經(jīng)被熄掉了,兩人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始終未變。
不知怎么的,客廳陽臺傾瀉進來的月光恰好灑在兩人半邊身影上,讓人不禁油然而生出一種悲傷的感覺來。
在冬夜清輝的籠罩下,坐在床邊的女孩望著睡夢中的女孩,清挺的側(cè)影充滿了孤寂和落寞,而睡夢的中的女孩對此一無所知,可在黑夜的隱匿下,依舊能窺探出些許難言的脆弱。
老天似乎慣來喜歡開玩笑。
否則,怎么會有命運弄人這種說法?
老舊的木板門緩緩合上,獨獨留下這讓人不忍再多看一眼的畫面。
孫瑾安不是第一次喝醉。
自從跟夏沁伊分開以后,她也體會到了輾轉(zhuǎn)失眠的滋味。
所以開始喝酒改善睡眠。
誰知這一喝,就此沉溺于醉夢中。
只有在夢里,她才可以肆無忌憚地去愛夏沁伊。
可不知為什么,前幾天開始,無論她怎么喝酒,醉得有多深,夏沁伊再也沒來過她的夢里。
于是,去酒吧洗手間時,無意間聽到有人說長島冰茶可以讓人醉生夢死,當即就動了心。
一杯還沒喝完,她果然睡著了。
還夢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睡覺,看了整整一夜。
每當她在夢里囈語,手心里柔膩的指腹便會隔著肌膚輕柔而緩慢地摩挲她的心臟,讓她睡得格外安心。
直到黎明破曉時,夢似乎要醒了。
夏沁伊俯身在她耳邊留下一句遲到的生日快樂,而后在她唇邊停留許久,終是在唇角落下一吻,便起身離開了。
孫瑾安手心一空,心底涌起一陣濃烈的不舍,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直至天光大亮。
孫瑾安揉著太陽穴睜開眼,一眼瞥見正盤腿坐在床尾炫炒飯的馬婠婠。
媽媽。
喲,醒了?馬婠婠炫完最后一口飯,把餐盒丟進塑料袋扎緊,餓不餓,我去樓下給你打包一份餛飩?
孫瑾安半天沒說話,馬婠婠以為她不想吃餛飩,報了一溜菜名。
孫瑾安聽得頭痛,虛弱道:媽,你壓到我腳了。
馬婠婠立馬跳下床,抱歉抱歉,被子太厚,沒感覺到。
你先緩緩,我去給你沖杯蜂蜜水。
說完,一溜煙跑去廚房。
孫瑾安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右腳恢復知覺,腦袋也清醒了一點,見馬婠婠端著一杯蜂蜜水回來,便問:你怎么在這?蔚姐她們呢?
馬婠婠把杯子遞給她,讓她喝,接著瞪她一眼,氣勢洶洶道:你還好意思說?
你膽也太肥了,居然敢在酒吧把自己灌醉,要不是我及時發(fā)現(xiàn),你說不定就被風流女歌手給撿走了。
一個十分微妙的停頓。
要不是馬婠婠出現(xiàn)的太突然,昨晚的夢也太真實。
孫瑾安未必會捕捉到。
然而。
媽。
咋?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俗語?
啥?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馬婠婠:
即便如此,到最后她也還是沒有松口。
畢竟夏沁伊被親生的女兒傷得不淺,她總不能再雪上加霜違背承諾。
作為朋友,至少得站在夏沁伊那邊一次吧。
深冬午后,雨雪連綿。
畫室里沒開空調(diào),寒氣順著玻璃窗縫往里鉆,坐在窗邊的女孩似是毫無察覺,兀自盯著斑斕的油畫布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