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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夜,只有她和爸爸,桌游沒法玩,寧頤然跟爸爸一起看了會春晚。
寧君昊看女兒悶悶不樂的,主動提議:“上次在雪頂小鎮沒有滑雪,是不是很失望?假期要不要去北海道玩幾天?”
女兒在寧市,心心念念要去雪頂小鎮滑雪,結果那天沒滑成就回北市了。寧君昊心里存著些許愧疚。
父女倆還沒有單獨出門旅行過。今年過年情況特殊,他想多花點時間陪伴女兒。
寧頤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去了。我約了媽媽,去她那住幾天。”
寧君昊轉過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緊盯著女兒:“……你什么時候跟你媽媽約的?”
“今天在小舅公那,奶奶她們都在打麻將,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你媽媽她答應了?”
“當然。”寧頤然的小臉恢復了一貫的傲嬌,“所以,到時候你早點送我去媽媽那。”
從寧市回來后,寧頤然突然對媽媽的工作產生了興趣,開始在各個社交平臺搜索媽媽和媽媽年輕時拍的電影。她還關注了《雪在飄》的微博,知道媽媽的電影殺青了。她猜媽媽春節期間應該有空,于是就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果然,媽媽說她春節期間就在北市,哪也不去。
寧頤然在電話里把自己有多無聊多可憐說了一遍,然后撒嬌道:“媽媽,我想去你那玩幾天。”
媽媽沒說什么,只道:“你來我這玩沒問題。不過,我這只有兩間房。我和書韻阿姨一人一間。你要在我這過夜,只能跟我睡一張床。”
寧頤然不假思索應下:“一張床就一張床!放心,我睡相好得很!”
媽媽重新復出拍戲,她對媽媽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在這種壓倒一切的好奇心面前,那些不舒適的地方就是根本不值一提的細枝末節。
……
寧君昊按女兒吩咐的,一早送她去應真那。
出門前,向來不會在衣服上多花心思的他,比平時多思考了幾分鐘。
一切收拾妥當,父女倆一起出門。
翠苑,他跟應真談戀愛時經常來。婚后,應真搬到他在市中心的房子,就沒有再來過了。
十幾年了,再刻骨銘心的地方也漸漸模糊了。幸好幾個月前他曾經送應真到這,不然他不一定記得路。
進了小區,寧頤然發了條信息給媽媽:“媽媽,我快到了,你趕緊下來接我。”
等她到了,媽媽已經站在單元門等她了。她有快一個月沒看到媽媽,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鼻子突然有些酸,心里面的委屈像擰開蓋的汽水,咕嘟咕嘟直往外冒。
媽媽說的那些冷漠話語,這些日子反反復復地在她腦海里回蕩著。她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地沖媽媽撒嬌發脾氣了,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尋找媽媽的目光。
是的。她發現自己其實挺“媽寶”的,雖然她很不想承認。
寧頤然心里再委屈,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酷酷的表情,下車時叮囑爸爸:“明天姨媽一家要來了,我要跟瑞瑞哥哥他們一起玩。你過幾天再來接我。”
寧君昊當然知道小姨子一家要來,行程都是他讓秘書安排的。
他下意識看向應真,應真卻并沒有看他,只垂眸摸了摸女兒后腦勺:“到時候我送你回去,不用麻煩你爸爸。”
寧君昊下頜線繃緊,眼里掠過一絲不悅:“你和然然的事,我什么時候覺得麻煩了?”
明明女兒出生后,他就是個甩手掌柜,這會倒是大義凜然。
在然然面前,應真還是給他留面子,抬眸看著他:“我到時候打電話給你。”
她正要牽著女兒上樓,寧君昊喊住她:“北市那兩套房子我已經讓人打掃過了,你隨時可以搬進去。頤南公館那就挺不錯的,交通方便,物業也好。翠苑畢竟有些年頭了……”
他轉了三套房產給應真,她卻仍然住在翠苑。寧君昊想起這事就有點胸悶。翠苑再好,年頭也長了,物業安保都懶懶散散的。
應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沖他點點頭:“有需要我會搬過去。”
寧頤然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默默地在心里嘆了口氣,如果他們沒離婚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