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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變了又變,卻還是硬撐著辯解道:“沒聽淮月說過和您有私交,我不可能把喝醉的藝人隨便交給陌生人。”
凌徹不耐地皺眉:“是不是喝醉了你心里清楚,把人給我,不然我就報警。你給他下了藥吧?去醫院一查就知道。”
馮平頓時急了,無奈只能小聲道:“我們急著去見文東文導,您就當沒看見好嗎?”
凌徹把玩著手機,語氣平平:“不好。”
馮平又急又恨,再想不出別的辦法,凌徹咖位大,在圈里又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惹急了他恐怕真會說到做到……
馮平咬牙把淮月交給凌徹,眼睜睜看著凌徹帶淮月返回電梯。
精心設計的交易就這樣被毀,他氣得幾欲嘔血,卻什么也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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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辰接到凌徹的短信時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收起手機,滿臉歉意地跟飯局上的人說明凌徹身體不舒服先去休息了,眾人紛紛表示理解。
楊文辰從容地坐下,喝了口酒,自詡跟著凌徹的這些年已經磨練出了強大的心臟。
都是小事,不慌。
直到十分鐘后他再次接到了凌徹的電話。
“祖宗,你都不認識是誰你就出手救人,萬一被訛上怎么辦?”
醫院會客室,楊文辰痛心疾首地把手機頁面杵到一臉無所謂的凌徹面前:“你看看他之前干的這些事,他能是個善茬嗎?”
凌徹接過手機,往下滑動著翻看。
楊文辰不停地絮絮叨叨,沒一會兒又陰謀論道:“萬一他故意演戲,目的就是你呢?”
凌徹看著頁面上被營銷號截出來的“毀容式演技”動圖大賞,回想起淮月求救時絕望的眼神,中肯地評價道:“不像演的。”
楊文辰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頭暈目眩,很想吸氧。
凌徹把手機丟回給他:“行了,又沒被拍到,怕什么?”
楊文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忘了你還順便得罪了文導?”
凌徹打開電視,隨口道:“他導的戲,求我都不去。”
楊文辰:“……”
忍住,被氣死就拿不到年終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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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月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無力,他眼神空芒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幾秒之后才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
他猛地起身,卻在看清所處的環境后愣怔在原地。
他被救下了嗎?這里是哪里?
他顧不上渾身難受,只想盡快弄清現在的處境,他掀開被子正要下床,腦海中卻突然涌上一段全然陌生的記憶。
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淮月本能地伸手去捂,卻在下一刻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凝在光裸的右側手臂上,那里白皙光滑,伴隨他十多年的燙傷疤痕消失無蹤。
病房的玻璃窗上倒映出淮月單薄的身影,城市夜景色彩斑斕,照亮了他眼底的震驚和慌亂——
這不是他的身體。
病房門被推開,緊繃的神經讓淮月第一時間發現了有人進門的動靜。
他掩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循聲抬頭看去。
楊文辰看著病床上已經醒來的人,微微一愣。
淮月臉色蒼白,手上還纏著紗布,正神情戒備地看著他,整個人都緊緊繃著,宛若驚弓之鳥。
他無聲嘆了口氣,總算信了凌徹的判斷。
他主動自我介紹道:“我是凌徹的經紀人,楊文辰,是凌徹讓我送你來醫院的。”
淮月思緒混亂,反應幾秒后才理清他話里的意思。
他被人救下了,救他的人叫凌徹。
腦海里關于昏迷前發生的事像是撕裂成了兩段記憶,攪得他一時分不清過去現在。
楊文辰見他神情恍惚,出言詢問道:“你還好嗎?需要幫你叫醫生嗎?”
淮月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他看著楊文辰,眼神里的彷徨迷茫仍未斂盡,開口的話語卻十分鄭重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