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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冒犯了。”路長鈞對白縈說道。
小蛇疑惑地抬起頭,不解他為什么會說這么一句話。
下一刻,路長鈞一顆顆解開襯衣的扣子。襯衫濕透后本就黏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身軀的輪廓,但畢竟若隱若現,待路長鈞把襯衣脫掉,緊實的胸肌腹肌,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
白縈心里很坦然,沒有避讓的想法,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路長鈞下意識坐直了些,讓自己的肌肉更加顯眼。只是在徹底脫下襯衣時,布料從皮肉上撕開,扯動傷口,路長鈞沒忍住悶哼一聲,冷汗直流。
小蛇著急地抬起上半身。
嗚,他就知道小路的傷很嚴重。
劇痛讓路長鈞失神了一瞬,當他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安撫白縈:“我沒關系,只是一些皮外傷。”
路長鈞把帶血的襯衣掛在支起的架子上,用火焰烘烤。他原來是有件外套的,但被雨淋濕后變得太重,他路上就脫下扔掉了。襯衣背后雖然被碎石和玻璃劃得破破爛爛,被血染得不成樣子,但好歹是件蔽體的衣物,烤干后路長鈞還要穿。
白縈想要游去路長鈞身后看他后背的情況,可路長鈞故意挪動身體,始終面朝白縈。
小蛇急得不行,究竟是多嚴重,小路才不敢讓他看!
路長鈞輕咳一聲:“前輩,我要脫褲子了。”
濕透的褲子穿在身上難受得不行,也得烤干。
白縈覺得都是男人,上半身坦誠相待沒有問題,看到下半身確實不太合適,小蛇背過身去。在背對小路之前,他叼走了自己躺在一邊的手機,他的尾巴太痛了,已經沒法像以前那樣用尾巴把手機卷走,只能張開嘴巴艱難叼起。
小蛇的腦袋一點一點,艱難地用吻部敲字。
他精簡了語言,等路長鈞把自己的褲子掛上去烤后,成功把一行字打了出來。白縈把手機叼到路長鈞腳邊,路長鈞支起腿,擋了擋現在赤裸的下半身。
還好前輩現在是條小蛇,減輕了一些罪孽感,不然真的感覺自己像是在對著前輩耍流氓。
路長鈞撿起地上的手機,白縈其實只打出來八個字,省略了一些字眼,但能看懂他想說什么。
【穿我的,你的,當繃帶。】
小蛇咬著自己衣服的一角,往外扯了扯。
山里氣溫低,大家基本都穿一里一外兩件衣服,路長鈞的外套丟了,但他的還在。
“那我借下前輩的襯衫。”路長鈞說道,打算把更暖和的外套留給白縈。
小蛇點了點頭。
架子已經掛不下衣服了,白縈的濕衣服在邊上排隊。小蛇做完這些后沒了力氣,身子一蜷,躺在干草堆上不動了。
蛇沒有眼瞼,路長鈞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知道白縈睡著了。
他又挪了挪身子,擋住吹向白縈的風。路長鈞低頭點開手機,依舊沒有信號,而外頭雨聲聽不出小下來的跡象。山洞地勢較高,不用擔心雨水流進來,但可以想像,外面的地上一定積水橫流。
這樣的天氣救援隊是沒法展開搜救的。
路長鈞焦急地等待雨勢轉小的時刻。
***
一個接一個電話從文祥山打了出去。
接到路長鈞的求救電話后,劇組亂成一團,他們還來不及詢問更詳細的情況,電話就因為失去信號掛斷,之后再也沒有接通。唯一知道的,就是白縈和路長鈞半路遭遇泥石流,和車一起墜下山路,路長鈞打電話的時候兩個人都活著。
但傾盆暴雨,深山野林,又沒有信號,在找到二人以前,時間多過去一秒二人就多一分危險。
劇組找遍了能找的關系。
楊導給自己在省里工作的朋友打電話,程姐聯系了附近鎮上的公安局。謝瑾和譚銘這會兒也顧不上前嫌,各顯神通。
謝家在謝瑾父親一輩便不再從政,但與政界仍有不少往來,譚銘母親是省級電視臺臺長,正廳級干部。關系有時候比金錢更好用,他們很快便調來了救援隊,然而天氣過于惡劣,現在根本沒有進山搜救的條件。
一劇組人連帶救援隊焦急等待,然而直到得到消息的秦眷書和路家人帶著另外的救援組趕來,雨勢也未見轉小。
自然在此刻公平地無視了人世間的權力與金錢。
白縈和路長鈞上午九點出的事,眼見著時間來到下午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