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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身體spa,方瑅靈去餐廳吃了晚餐,再慢慢悠悠地返回房間。
在電梯里,一位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擠占了大部分的空間,方瑅靈被迫站到角落:“你不知道,顧客用的電梯和員工是區分開的嗎?”
“對不起,小姐。”服務生道歉,“我是新來的,對規矩不太熟悉。”
方瑅靈多看了他幾眼,沒再說什么。
談亦在晚上八點回到酒店,方瑅靈去到他房間,主動要求他給她分配工作任務,他就扔給了她一大沓工廠的歷史資料給她核對。
方瑅靈坐在沙發上,一頁頁地翻,談亦同她說:“我今天會早睡,你回房間去看。”
她望了眼掛鐘:“哦,可以,我十點就走。”
房門被敲響:“談先生,送餐服務”
方瑅靈主動起身,過去開門。
談亦偶爾會在睡前飲酒,達到助眠的效果,他點了一支紅酒送到房間。
方瑅靈從服務生手里接過紅酒,拿回房間,開啟軟木塞,溫潤的酒香慢慢溢出。
方瑅靈征求談亦的意見:“我可以喝嗎?”
“嗯。”
醒酒后,寶石紅的液體倒入杯中。
談亦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輕晃,他看向方瑅靈:“你有什么想和我說嗎?”
高腳杯的杯沿抵在唇上,她眨了眨眼:“沒有呀,我有什么好說的?”
談亦抿了一口酒,未再言語。
方瑅靈放下酒杯:“我去趟洗手間。”
她在洗手間里待了很長的時間,回到客廳,原本坐著談亦的沙發上空無一人。
方瑅靈蹙眉,她端起他的酒杯,低頭聞了聞,正覺得奇怪,他在她身后出現。
方瑅靈撫著心口:“你怎么......走路沒聲音的?”
談亦冷眼看著她:“你很驚訝,還是很失望?”
方瑅靈一點不怵他,笑著問:“談總這是什么意思?”
談亦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上顯示出一段監控的畫面。
方瑅靈在電梯里遇到的那個服務生,在僻靜無人的角落,鬼鬼祟祟地往酒里放入一片白色藥物,而在他身后的轉角,隱約露出一道身影。
服務生仍是上回在賭場的那群法外之徒派遣來的,他們想要通過賄賂談亦的方式來談合作,知道他有錢有權,就另辟蹊徑,將艷麗風情的女人送到他門外,但直接被保安帶離。
他們孤注一擲,決定采取更極端的手段——給談亦下迷藥,再趁他不清醒把女人送上他的床,以此得到一些能夠威脅他的把柄。
談亦按下暫停鍵:“你明明已經看到了他在酒里下藥,但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卻假裝不知情,甚至等著想要看我喝下。”
被點破后,方瑅靈不見愧色:“就算我看見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我有什么義務一定要提醒你嗎?”
談亦進一步問:“那么,在賭場的時候,是你提醒他們用你的人身安全作為籌碼來威脅我的么?還是說,從你出手幫人開始,就是故意的?苦肉計、借刀殺人,還有什么手段是你沒用的?”
方瑅靈當然不是每一個環節都有設計,但她不屑于解釋:“你覺得是就是——那又怎么樣?”
“你覺得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以什么樣的膽量去和那些刀口舔血的人去打交道?”
她的態度理直氣壯,談亦慍意不減:“你真以為出了國,世界還是圍著你轉,永遠有人為你兜底?”
“錢可以解決很多問題。”方瑅靈直視他,“還有,我說過,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就算沒有這幾件事,也會有其他的事,現在你就覺得不堪忍受了嗎?”
“你一直都是這么任性妄為,但我不會去改變你。”談亦面沉如水,“明天,會有人送你回去,無論你愿不愿意離開。并且,從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去恒策上班了。”
“你是否要繼續報復林朔,又或者換成哪個人,隨你去做,只要你不再出現在我面前。”
兩杯酒安靜地擺在臺面上,他們都不曾喝過一口。
談亦口吻決斷,并不留下轉圜的余地,方瑅靈半瞇起眼睛:“給你下藥的人是我嗎?你喝了嗎?你現在有什么虧損嗎?你憑什么沖我發火?!”
談亦不愿再多言,酒店的保全部打電話來,說已經控制住了下藥的服務生,他舉步朝外走,準備去處理這件事,以及罪魁禍首背后的勢力。
“我不知道你在生氣什么,如果你覺得是我害得你差點喝了杯下藥的酒,那我還給你好了。”
談亦腳步停頓,轉回身,方瑅靈的動作映入視線。
她竟然端起桌上的酒,放到唇邊,仰面飲下。
他不覺得她真的認為這是一種補償方式。
方瑅靈不會適可而止,直到現在——她仍在挑釁他。
談亦跨步上前,從她手中奪過酒杯,扔到一旁。
酒液從杯中潑灑而出,在沙發上印出深紅一片,酒杯摔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玻璃碎片四下迸濺。
談亦抓住方瑅靈的手腕,她的唇上還有酒漬,聲音壓低:“你是不是瘋......”
方瑅靈并沒有喝下那酒,只是含了一部分在口中,談亦的質問尚未完整說出,她踮起腳尖,攀上他的肩膀,沖撞地吻上他的唇,將含著的酒液渡給他。
談亦不接受她的酒,方瑅靈在強吻他的同時,幾滴酒液從唇角溢出,剩下的,在強迫、對抗和糾纏的過程中,分不清被哪一方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