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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覺得好像有什么與白榆說法不符的地方被她忽略了,白榆的表現也有點莫名其妙的地方,但這會兒怎么都想不出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索性就先放過去了。
“第二件事,”她用一種有點疑惑又有點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今天早上,我看到學長——就是大一的時候跟我交往那個——又在企鵝上聯系我了。”
“哦……”
比起剛才,白榆的表現要平淡得多,她沒費多大力氣就想起了他的名字:“高陽南那家伙?”
柴溪點了點頭,她仔細地一口一口品著粥,往日常吃的再平常不過的食物不知為何于她而言已經變成了無上的珍饈。不知不覺之間,碗已經空得差不多了,往常她生病的時候根本就毫無食欲,今天卻莫名地想要吃東西——還盡是葷的。她又用勺子刮了刮碗壁,然后接著開口道:“我看到他跟我解釋說當初突然提分手是因為自從和我交往就變成了幸運e。”
白榆:“唔——咳咳咳!”
她顯然被她剛送進口的苦菜瘦肉粥給嗆住了,并且看上去非常后悔剛才喝粥的那個動作。柴溪連忙站起身拍了拍她后背,好一會兒之后,白榆的呼吸才慢慢順暢起來,但她的表情并沒有變得更自然。
“他……”白榆臉色奇怪,“都過了這么久了,他跟你解釋這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柴溪又坐回了對面自己那張椅子上,將塑料碗重新蓋好放回了袋子里打算一會兒一起丟進垃圾桶,“他是通過我來這兒前加的同一個群聯系我的,看到他解釋這些我都不想理他了,接下來的那些話也沒看,直接退了群。”
白榆似乎松了口氣。
“也不是我想攔著你,實在是——”
她的話被突兀響起來的門鈴聲打斷了。
柴溪和白榆愣愣地對視了一眼,然后離門較近的白榆站起身走了過去,趴在貓眼上看了一眼。她維持了那個姿勢好一會兒,以至于正生著病的柴溪都想站起來去看看門外到底有什么。也正在這時,白榆回過頭來,笑容從未有過的難看:“沒人,我們接著說說他聯系你的事吧。”
……沒人那就見鬼了。
聯系一下好友之前說過的話,柴溪覺得自己大概猜到門外那人的身份了。
“我知道你們吵架了,”她胳膊肘支著桌子,手扶著額頭痛苦地說道,“不過你還是給他開門吧,不然我家門就要被拆了。”
雖然這么說有點夸張,但是……目睹了諸多事故的柴溪覺得,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聽了她的話,白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她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他來了,我也不打擾你了。”
接著,她便走回了餐桌旁邊,將自己那碗苦菜瘦肉粥的蓋子蓋上,同樣裝回了塑料袋里。奇怪的是,盡管沒有人給外面的人開門,門鈴聲卻沒有再響起了,仿佛他知道白榆就在做什么似的。柴溪有些詫異地奇怪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然后就聽到白榆開口道:“你現在感覺應該好點了?”
柴溪點了點頭,她確實是覺得溫度比早上最難受的時候降了一些,不過還是沒有好多少。
“應該休息兩天就沒事了,”盡管她并非醫生,白榆卻用一種言之鑿鑿的語氣說道,“明天我會幫你請假,周二之前就不要出去亂晃悠了。”
白榆刻意強調的這個日期讓柴溪更加疑惑了。
“周二?”
“沒錯,周二。”柴溪總覺得白榆的微笑有點意味深長,“在那之前盡量不要出門,這幾天降溫降得厲害,等周二就回暖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哦,對了,”臨開門的時候,她又囑咐了一句,“多睡會兒,別像以前那樣熬夜,祝你好夢。”
柴溪若有所思地又喃喃地重復了幾遍白榆的話,發現好友今天簡直奇怪得可以。門是白榆剛走出去的同時被關上的,她來得及看到門邊站著的那個男人,柴溪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只聽得見聲音——而那聲音也漸漸遠去,想必是白榆扯著他走遠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這樣想著,她將塑料袋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白榆那份沒喝完的已經被她自己帶走了,好友總是對于苦菜瘦肉粥有一種謎一般的喜愛。
她才剛打算會床上重新瞇一覺,剛把手機設定成靜音,就看到屏幕上有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顯示。柴溪按下接通,將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一個雖然不算是熟悉、但她一聽就能認出來的聲音。
“喂,”那聲音莫名透著一種緊張,“你好,是我。”
他甚至都沒說名字,仿佛相信柴溪直接就能認出他的聲音似的。
盡管確實如此,可這種信任總讓柴溪有點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