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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了?”柴溪的語氣不大好,“突然就想要聯系我,我可不想聽你再說你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了——”
“不是。”
他連忙打斷了柴溪的話:“我猜你可能已經看到我的消息了,不過肯定沒看完——事實上我想約你出來一趟,有些話無論如何也想跟你說,真的就僅此而已。”
柴溪的眉頭蹙了起來,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拒絕這份邀請。
“我——我聽你同學說你們課上正需要某份資料來做課下作業,”他補充道,“那資料我正好有,到時候可以帶來給你。”
“不,謝謝你的好意了。”柴溪斷然拒絕了他,“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能完成,就不用你費心了。”
她想了想,覺得以對方的性格,她再怎么拒絕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于是嘆了口氣,道:“如果你非要見一面,也不是不可以。話先說在前面,我不會答應你的任何要求,到時候之后也不要再來糾纏我。”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響起來一聲“好”。
“那……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她現在就有時間。
然而,柴溪想起了白榆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周二吧,”她說道,“周二下午兩點,學校北門那家咖啡店。”
對方應下來之后,柴溪便掛了電話,她把手機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枕頭上,緊接著就閉上了眼睛。出乎她的想象,這一次,她并未輾轉反側,沉甸甸的睡意便向她壓了過來。
她做了一個夢。
第一百零五回
柴溪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那個人像是她又不像是她,柴溪知道自己本應并沒有經歷這種事情,但所感所觸根本不像夢里的幻覺,反倒像是親身體驗過的回憶似的。即便發覺自己是在夢里,與之前偶爾會出現的明晰夢不同,無論她怎么嘗試都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直到她醒來之前,她所能做的只有看著掌控著自己身體的那個人是如何經歷了一系列事情,這種似在做夢又并非在做夢的感覺非常奇妙。柴溪很難形容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理狀態,饒是她神志清醒,也無法自如地從夢中醒來,完全被動的旁觀者……這讓她有點奇怪。
這樣的感覺是在那一陣劇烈的疼痛來臨時結束的。
全身骨頭碎裂般的痛楚讓柴溪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這也恰恰成為了她醒來的契機。柴溪終于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她發現被單已經被她的冷汗浸濕了,心臟跳得咚咚作響,出現在她腦海里的零星記憶片段讓她更加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
等等,如果說,她真的成為了一座山的話,為什么她對此一點記憶都沒有?
柴溪很快發現了這個想法的不妥之處,她自己就推翻了自己的疑問。
但是,即便因為夢境的感受太過真實而將其認定為親身體驗過的記憶,也依舊有哪里說不通。
她有點困難地支起身子,盡管身體的狀態告訴她之前所感受到的痛楚全部都是幻覺,柴溪依然沒法很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行動。她自覺現在大腦有些混亂,需要時間來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她昏昏沉沉地意識到今天是星期一,昨天在白榆離開后,她瞇了一覺,也是在睡夢中朦朦朧朧地得到了點什么。結果沒想到,昨晚睡下以后又連著之前的內容做起夢來,還幾乎要和現實搞混了。
——對了,星期一。
柴溪一邊努力地使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一邊拿起了手機,看到白榆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來短信說已經幫她請過假了,今天也就兩節課,讓她只管好好休息。臨了還叮囑了一句,讓她今天盡可能不要出門,反正冰箱里還有剩余,早上先對付著點,等中午和晚上會帶飯過來的。
就不用那么麻煩了吧……
她尋思著她昨晚溫度就降了不少了,今早感覺比昨晚還要強一些——如果忽略掉夢帶來的不適的話。總而言之,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自己做飯也完全行得通的。
然而,就算她再怎么說,白榆也堅持要來。中午來了一趟和她一起吃過午飯之后,等到晚上又來了一次,因為還需要養病只能繼續喝粥的柴溪看著對面一臉津津有味吃著蒜蓉米分絲蒸扇貝的白榆,心說就為了讓她羨慕嫉妒恨也真不嫌帶過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