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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趕在轉折點來了呢。”小八側目,“千流不好奇嗎,研磨會不會用健將健將。”
確實。
在這種時候用魔法藥水,對方的體力也被耗得差不多了,而如果研磨的體力完全恢復,就像被游戲里體力值耗盡的勇士被灌下藥水,音駒的攻擊力也會大幅上漲吧。
我沒有回答小八的問題:“為什么要說轉折點,難道中場休息的時候研磨用不用魔法藥水很重要嗎?”
小八:“用了研磨就不會感到累。”
“小八。”我嚴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們音駒。”
小八石化。
不要給ai扣這么大一頂帽子啊。
“我們音駒可是有超強的副攻小黑,不管是接球*還是當攻手,都是一流的!”
“還有夜久學長。”雖然實際上我應該比夜久大,不過跟著研磨叫習慣了,“最靠譜的自由人,穩住了音駒綿延不斷的防守。”
“列夫他雖然基本功差,但他的手跟拉面一樣吧,啪嗒啪嗒的,總是意想不到地給大家驚喜。”
“猛虎就跟真正的老虎一樣……”
我鄭重其事地把每個人都夸了個遍:“和他們的口號一樣,每個人維系著這只隊伍的運轉,給研磨輸送氧氣,比持久戰的話,我們可不會輸!”
“……千流你。”
我等待著小八的發言。
“你已經變成音駒球迷的模樣了。”
雖然我的運動細胞很一般,在過去也從未對球類運動有任何的興趣。
但只要站在這里,看著他們拼盡全力,沒有人會不為之動容。
“我下次畫一幅音駒全員的海報吧!”我斗志昂揚。
小八幽幽:“明明是玩家用我們的素材庫做的。”
“嘿嘿。”
*
【健將健將強效疲憊一掃而空藥水】啊。
研磨想起這個超長的名字,還是忍不住輕笑。
簡直就像游戲里那些充滿誘惑力的外掛,在難以通關的時候用一下,完全可以無腦過關。
但他可能是那種【一命通關】黨吧。
可以做到一條命通關的,就不會用復活的機會;可以用自己力量達到的,就不用借助所謂的藥水。
況且自己跟翔陽約定好了,這是一場公平的游戲。
所有的一切堆疊成唯一的結果。
每個人的實力導向最終的答案。
這樣純粹的游戲才有意思,對吧。
他重新走上場。
身畔的歡呼聲與加油聲猶如虛焦的鏡頭,瞬息間,他不斷根據站位和局勢調整著二傳手的策略。
往日高速工作的大腦此時憑借著本能作出判斷,渾身的肌肉都酸痛著、叫囂著它們超額的運轉。
研磨置若罔聞,靜靜地看著球,全力地奔跑,三色排球落在他的指尖,還未等大腦計算出下一球傳給誰。
它從指尖滑落,跌至木制地板。
啪嗒一聲。
他聽見[gameover]的聲響。
還有自己的身軀沉重地倒地。
他不是可以重來一次的勇士,負荷過重的肌肉卸了力,就像再也抬不起勁。
木制的地板比沸騰的血液冰涼些。
明明應該因為游戲結束而感到難過,胸口的心臟卻比過往更加劇烈地跳動。
無數次排球擲地有聲的回響仿佛變作心臟的鼓點,過往的一切化為“有趣”的注腳。
比起漫長的拉鋸戰,賽后的致謝顯得那么短暫。
誰知道為什么,他說出心里話和感謝小黑之后,小黑露出了可怕的蛋花眼。
猛男垂淚。
一開始很討厭渾身流汗的運動。
被小黑的“軍師”論打動,稀里糊涂地打起了二傳。
比起游戲,現實中的一切比賽贏了和輸了都不會改變這個世界,不會改變歷史的進程,不會有人員的傷亡。
它顯得這么平凡。
連場地都不能供人大展拳腳,只能在這小小的一隅,全力地奔跑。
[但它確確實實地改變了我的生活]
研磨看向手腕,三色排球落下的紅印因為接連不斷的訓練而沒有消散的一天。
或許有一天大家都不打排球了,回想起現在的日子,一定也能說出一句“有趣”吧。
*
“什么情況啊。”我抽咽著和小八低語,致謝環節,連一般穩重的小黑都露出蛋花眼,研磨也看起來投入了很多精力,但他嘴邊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