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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誠:“這件事我也不知道。”
“那些泡泡究竟是什么東西,如果那只是游戲的話,為什么我現在還能見到小八。”
小八配合回答的意愿為零,它抓耳撓腮:“明明把你弄暈了,算了,也不是不能處理……”
“處理什么?我的記憶嗎?”
它捂臉:“好難纏。”
盡管小八用了「處理」一詞,我也不覺得它有什么壞心思:“既然覺得難纏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吧。”
“沒可能的。”它掏出什么儀器,對我掃了一通,“原來如此啊,是千流最理智的部分被放進來了。”
難怪我覺得現在的腦子格外好用。
“對不起啦。”它突然擺出要把我丟出去的架勢,我不太想被人踹飛。
“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答案。”
“反正你也記不住。”小八沉沉地嘆了口氣,摩拳擦掌,“因為故事還不該終結。”
我閉上眼,意識從深海中飄起,深海里傳來泡泡炸開的聲音,一定是最絢爛的那個,我篤定。
*
“喂喂,千流,碰瓷啊。”小八的電子音有點慌亂,“也該醒了吧。”
「不要,誰叫你當謎語人。」
“再不起來遭殃的可是你自己。”
「我能怎么遭殃。」
“你現在在東京醫院,研磨在你的病床前。”
「哈?!」
大腦突然分外清晰,我睜開眼睛,陽光透過紗簾還算柔和,但我還是伸手擋了擋眼睛。
透過指縫看向身旁,研磨垂落的發絲遮住了面部,讓人難以分辨神情,他手里拿著把水果刀,一言不發地削著蘋果。
哇哦,研磨的刀工看起來很不錯,蘋果果皮完整地連接著,尚未氧化的蘋果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他抬起頭。
“千流醒了?”
我打起精神,比了個大拇指:“活力滿滿。”
情況好像有點糟,就算我這樣活躍氣氛,研磨也沒有打算笑的意思。
他臉上淡淡,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我面前:“吃嗎?”
可能是見研磨笑多了,光是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都覺得有些陌生。
況且蘋果都被削好遞到面前了吧。
感覺自己是被灰狼拽住尾巴投喂的兔子。
我接過蘋果,靜悄悄的病房里只有我啃食蘋果發出的脆響,咬著蘋果的我把頭越埋越低,最后受不了這沉悶的氛圍。
“研磨,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因為昏迷了。”他雖然話變少了,但還是有問必答,“路過的一個阿姨幫你叫了救護車。”
“醫生說是低血糖。”
才不是因為那種事吧,我還不知道自己有這種病癥,我是為了去見筆友,結果發現他給了我錯誤的地址,然后……
然后呢?
記憶跟被活生生地挖去一塊,腦海里空蕩蕩的。
我好像做夢了,夢到了小八,然而跟平常做夢一樣,具體的夢境在清醒的一刻就很難回憶起來。
“下次要記得吃早飯。”他又拿了一個蘋果,“還要吃嗎?”
“想吃小餛飩了。”研磨好像又沒有不高興,只是叮囑我要記得吃早飯。
肯定是夢里小八那句不知所云的“我會遭殃”,讓我莫名其妙地多想了吧。
還記得研磨小時候自己發燒了,愣是要從床上爬起來把玩到一半的游戲通關,還是我難得強硬一回,讓他必須完全好了才能接著玩。
但現在已經能很好地照顧人了。
我看著低頭點餐的他:“讓你擔心了研磨,你昨天也剛通宵完吧,我感覺我現在就能出院!我們一起去外面吃中華街的小餛飩怎么樣。”
他的手指頓了頓:“這是第二天的下午,千流睡了一整天。”
我的睡眠質量這么夸張的嗎,我震驚。
“還是再觀察幾天吧。”他不為所動地下了單,“還有……”
“沒有及時找到千流是我的問題。”
我才意識到,這是自我醒來后,研磨第一次與我對視。
眼瞳里閃爍的光卻明明滅滅,長長的睫毛像悄然靠近的黑夜,把光點都吞沒。
“哪有那回事啊。”我說,“是我沒有告訴你地址,你又沒有什么定位和瞬移的超能力,能立馬來到我身邊……”
他打斷我的話語:“我說過的。”
“我會找到千流。”
我還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的心情。
比起感動,更多的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