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青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會隨著時間的長河成為被掩埋的砂礫,亦或是成為縈繞在心中的詛咒。
光是讓研磨單方面地朝我奔來,這樣做也太遜了吧。
“我說,研磨。”我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我也會找到你的。”
我被豁楞豁楞又重新埋在了被子里,他甚至惡劣地讓我只露出頭頂和兩只眼睛,隨后站起身,擋住了傾灑進來的陽光,但我覺得他大概是笑了。
“我去拿吃的。”
研磨壓根不回應我的宣言并且選擇了逃跑。
送餛飩的店家就算有飛毛腿也根本不可能在這時候把東西送上門。
“這個蘋果實在太大了吧。”我喃喃自語,蘋果的果肉一接觸到空氣就會迅速氧化,然后變得斑駁,跟情侶間遇到的問題一樣,要是不解決,就會變成氧化的蘋果。
我望著醫院的天花板,空氣里逸散著消毒水的氣味。
或許研磨不安的來源并不是我對他“喜歡”的分量。
我打開備忘錄,敲下——
[推測的研磨視角:跟游戲設定大抵一致,通過“任務獎勵”換來我“重生”的機會]
所以是誰扮演獎勵兌換的角色?
[小八?(不確定)]
但在研磨和我看來,我們所處的世界都是真實的。
[所以是小八所屬的群體把我們兩個的世界連接起來了?]
總覺得這樣的推測看起來合理,但還有一些事情無法解釋......
[比如為什么單獨選擇了我們兩個人的世界,以及我和研磨所處世界的時間流速為什么不一樣,又是怎樣調成一致的]
[“筆友”為什么要填一個不存在的地址。]
[假如世界是按研磨的時間線和我的時間線劃分為兩半,那融合之后在東京的“筆友”先生是劃歸于我的時間流速嗎]
......
困擾的點也太多了吧。
我抱住腦袋,把手機丟到一邊。
研磨他,對于那句話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我會找到千流的。”
現在想來,研磨在大學第一次見到我時的表現也不大尋常。
他是那種會當新生入學志愿者的性格嗎?
而且研磨對我最開始的“視而不見”也沒有怎么過問,確切地來說,他幾乎對我消失這兩年來一切的事情都沒有過問。
他是這樣沒有好奇心的人嗎?
......
還是在等我主動告訴他。
拜托,怎么突然從甜甜的戀愛變成了懸疑推理劇情了。
我在窄窄的病床上翻來翻去。
既然是推理劇情,我板正地坐了起來,那不如代入研磨的角色,然后試著復盤他的心理變化。
假如我是研磨,喜歡的女生答應了要是能在現實中見面,就正式在一起。
結果她在任務獎勵兌現之后就無影無蹤,兩年都沒有出現,甚至都沒來跟我聯系。
——哈?這絕對是騙感情的人渣吧,我憤憤地錘了下床板。
《驚!人渣竟是我自己》
可我不是人渣啊,我悶悶不樂地想,研磨也不可能在覺得我是人渣的情況下和我談戀愛。
所以這條路徑不成立。
過于重視“我會來找你”這句話。
是“分離焦慮”嗎?
但研磨完全沒有表現出對我行蹤的限制和控制,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蠻健康的吧。
完全沒有頭緒!不管往哪個方向推理都會被無形的墻攔住。
要不跟研磨攤牌,直接告訴他“之前和你相處我都以為是在玩游戲,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游戲角色。”
雖然研磨是個游戲玩家,對這種東西的接受度也蠻高的,但沒有任何證據下這樣說,不會被輕易采信吧。
既然如此,就先收集一些證據,然后把這些異常丟給研磨看,這樣就能增加我所說話語的可信度。
我攥緊拳頭,很不錯,就這么干。
病房的門被敲了兩下,“請進”,我大聲說。
研磨推開門。
他把病床一側的小桌板挪到我的正前方,熱騰騰的小餛飩上面撒著蔥花,完全正宗的中華小餛飩。我拿起湯勺:“我要開動啦!”
散著的頭發一直自說自話地要入侵到餛飩湯里,我只好一只手箍住頭發,另一只手拿著湯勺。
“要皮筋嗎?”坐在一旁的研磨突然問我,他拿出一根皮筋,很簡潔的風格,只點綴著一顆銀白色的星星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