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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上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玉奴有些不自在地攬著宋枝鸞,肩膀處忽的洇出濕意,她頓時用了點力:“殿下?”
“無妨,”宋枝鸞抬袖擦去眼淚,紅著眼睛說:“我只是太高興了。”
“玉奴,稚奴,我定會讓你們活的一等一的風(fēng)光。”宋枝鸞輕輕揚唇,聲音哽咽,“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風(fēng)光。”
還有長姐。
她一定讓長姐安然無恙的回到帝京。
不論是誰攔了她的路。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稚奴很捧場:“殿下說的,那就一定會成真!”
“嗯,把酒給我。”
稚奴剛才偷摸把玉奴手里的酒奪了過去,聞言不情不愿道:“殿下,稚奴釀的藥酒可不是能隨便喝的,這一壺雖然沒有太大的藥用,可比起尋常的果酒來,后勁大的厲害,醉暈過去沒個兩三日是醒不來的。”
宋枝鸞說:“我不喝。”
稚奴腦瓜子靈光一現(xiàn),“難不成殿下是要玉奴把這酒給旁人喝?”
宋枝鸞笑著搖搖頭。
稚奴把酒交給宋枝鸞。
宋枝鸞看著這壺酒,輕聲喃喃道:“暫且將那里發(fā)生的事稱之為夢吧,那真是一場痛徹心扉的夢……我在夢中隱約記得,這壺酒被我送去給了一個人,也就是從那開始……”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完。
玉奴接道:“從那開始?”
“從那開始,我就走上了一條歧途。”
稚奴腦海里莫名閃過些畫面,“那個人是誰?”
宋枝鸞頓了一下,貌似有些苦惱的回想,“我也記不得了。”
“不過無論他是誰,如今都與我沒有半點干系。”
宋枝鸞拔出木塞,把酒倒進了池塘里,一池碎金被打破,波光粼粼,荷葉顫顫巍巍,幾條小魚在寬大的葉片歡快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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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謝大將軍,平日里見你滴酒不沾,今日我本是做足了準(zhǔn)備要勸酒的,你這一蠱一蠱的喝,倒顯得我少見多怪。”宋縝看著面前的海碗咂舌。
對座的青年神色微凝,街市喧鬧,酒客吵嚷,襯的他氣質(zhì)更為冷淡疏離。
宋縝等了一會子,沒等到他回答,隔壁不知哪家的公子哥扯著嗓子喊:“靈淮公主今日竟破天荒挑了五名伶人進府,本少爺瞧那些人也就姿色平平,除了那個紅衣服的,略比本少爺俊一些,其他的也不知是怎么看上的!”
“許是靈淮公主這些日心情好罷。”
“依我看,指定是靈淮公主和許相之子好事將近,公主想趁著沒下嫁,多過幾日逍遙日子。”
“得了吧,靈淮公主婚后想如何,皇上和太子殿下還不都寵著她,收幾個伶人算什么,誰敢說一個不字?”
“話可別說的太早,我可聽說許翰林和靈淮公主青梅竹馬,沒準(zhǔn)許翰林還真能讓靈淮公主收心呢。”
酒樓老板娘托著一壺酒途徑,看著這座人笑容嫵媚,“正是,我還記得那日許翰林高中狀元,策馬游街,何等風(fēng)采,年少得意又出生世家大族,這樣的男子如何不令女人心動呢。”
“……”
人群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聲,眾人沉浸在元日喜慶的氣氛里,人人滿面紅光。
宋縝手架在膝蓋上,搖頭笑道:“指望許堯臣看著點靈淮,這實在是我今日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他從來都對靈淮言聽計從的,分明是個克己復(fù)禮的家伙,到她那卻什么規(guī)矩都拋在腦后了。”
謝預(yù)勁眼底似有極淡的迷惘劃過,看著眼前的這壺酒發(fā)怔,“為何還未醉。”
“我也正想問,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這一壺下去連臉都沒紅,”宋縝醉了,樂呵呵道:“對了,我跟你說,前些日靈淮對你殷勤的很,我還以為她真看上你了呢,幸好啊她這兩日總算消停下來了,不然一個兄弟,一個妹妹,我也為難。”
話沒說完,宋縝就醉倒在桌上。
夜色漸深。
謝預(yù)勁坐在高臺上,支起一條腿,提起酒小酌。
月亮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昭仁坊內(nèi)的公主府,張燈結(jié)彩,光華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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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你可想清楚了,簽了這生死契,可就不能回頭了。”暗室之內(nèi)光線昏暗,充斥著一股夾雜著石灰的難聞味道,去勢匠手舉月牙鉤刃,寒光打在少年春風(fēng)拂露的臉上。
在他們面前滿是油糊的案上放著厚厚一疊生死契,蠶室內(nèi)慘叫不斷。
即便如此,外頭還是排著一長串隊。
然而喻新詞臉上沒有任何異樣,還帶著一縷和善的笑意,讓去勢匠不自覺心底發(fā)毛,“大人,簽好了,勞您動手。”
“你說你一個青春正盛的年輕人,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又進過梨園,比起靈淮公主府上的俏郎君也不遑多讓,何愁找不到活計養(yǎng)活自己?這一刀下去,莫說入宮求富貴,是人是鬼都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