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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陷入深
思,宋枝鸞看出了她想做什么,笑道:“先留著他,現在犯不著生事。怎么樣,這次人都齊了?”
“齊了。”
所幸在姜朝水師被迫解構之后,玉奴與當年不少人還有聯系,此去暗訪了幾個部下,還算有些收獲,雖沒有千軍萬馬,可好歹也有了可用之人,聚集起來也算一支精銳。
總要有些自己的人手方才好行事。
但玉奴要來稟告的并非只有此事:“殿下看看這個。”
宋枝鸞把酒杯推到一邊,看玉奴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張紙,上面畫的赫然是公主府,每一處布防都上一世她離開公主府前一模一樣。
“這不是府上的輿圖么。”
她看著,視線正巧落在一處朱筆標紅的地方,玉奴指著這里,道:“殿下可知,公主府的地下,很可能有一條密道?”
宋枝鸞頭皮麻了一下。
這個位置。
就在她的寢房用來擺放貴重物品的密室下。
算上日子,她并未在公主府里住上多久,前世剛進京不久,她就與謝預勁成了婚,大多時間都在國公府,對那比對公主府還熟悉的多。
在選府邸時,宋枝鸞選的熱鬧的地,這份輿圖她看過不止一遍,從不知底下竟是空的。
玉奴看了眼月色,詢問道:“殿下可要去看看?”
……
宋枝鸞和玉奴沿著密道一路往下,輿圖的位置就到這里,前世今生,她都未曾發現這里竟還有一條路。
即使有些地方已經坍塌,可依舊能行人。
這座公主府是前朝的一位公主留下的。
那么,這扇門之后的兩列經久不滅的長明燈,究竟在這地底燃燒了多少年?
玉奴邊走邊道:“這密道殘破,有些地方坍塌被掩埋,下了雨,便沖出些碎石頭來,這次帶回的人里有人挖過戰壕,他覺得后花園那土的顏色不對,意外找到了一處通風的地,這地下必是空的。”
說話間,宋枝鸞已經走到了一面墻壁前。
四周坍塌,磚塊遍布苔蘚,這一處卻保存的很好。
她取走一盞長明燈,黑暗如影隨形,但以足夠宋枝鸞看清壁上的字:
【君失其道,熒惑守心
使吾延壽十年,必令鼎祚更遷
天地神祇,伏惟垂聽】
北朝隆和十三年秋,靜和敬上
“隆和十三年秋……”宋枝鸞默念這句話,“已是北朝末年,據我所知,確有一位封號叫做靜和的公主。”
玉奴很感興趣:“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知,我知道她,只是因為這位靜和公主未滿十八便早逝,北朝歷來早逝的皇子公主都會被葬入皇陵,史書上說她早慧,卻為帝所不喜,是個例外。”
玉奴沒有說話,看向石壁上的字。
宋枝鸞將燭臺放在一邊,用手貼在冰涼的刻痕上,輕聲道:“真是沒想到,這座公主府底下竟還長眠了這樣一段往事。”
曾經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這里,野心勃勃,欲挽天傾。
“可惜了,”玉奴半晌開口道:“靜和公主最后似乎失敗了,這條密道也被掩埋。”
宋枝鸞把手放下,“也不知會通向哪兒。”
玉奴轉頭,宋枝鸞彎起眼,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語調稀松平常,卻在她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把這條密道疏通了吧。”
……
夜半三更,謝預勁處理完公務,沐浴上榻。
他枕著手,雪白的寢衣,淡雅的藕粉色在跳動的月色燭影下,也染上了幾分靡麗。
宋枝鸞的帕子不知何時留了她身上的香。
謝預勁用手慢慢揉搓,眼里深不見底。
第36章 雨夜為何會這么想見她。
早春的天,殿中還燒著暖炭。宋枝鸞脫下了襖裙,換上了更輕薄的春衫,出去時只用大氅一披,也并不冷。
辰時國公府的侍衛過來傳話,說今日下朝,宋定沅留了謝預勁議事,這兩日謝預勁要外出巡營,教學之事須等他回來。
宋枝鸞讓人打發了賞錢,用過早膳,回籠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稚奴就在屋里等著,桌上放著藥,宋枝鸞醒了,晨曦傾瀉而入,她將藥喝了,身心舒暢,笑著道:“我近來很少有胸悶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