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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公主府傳來密信,跟隨定南王前去的人也傳回了消息?!?
宋懷章先問的后者:“嗯,宋亮去了哪?”
“我們的人手跟在定南王的船隊之后,見定南王和世子宋縝在荔州??苛藘扇?,對外說會見舊友,可屬下讓屬下當地線人細細查探,發現定南王此前從未來過荔州,在那處并無親故,最近相識的人只有荔州太守,可荔州太守前些日回京述職,并不在府上。”
宋懷章深思兩秒:“他們在那做了些什么?”
小廝道:“宋世子一直待在客棧不曾出入,定南王整日在酒樓,但屬下無意間撞見定南王的親信在夜里在橫河渡口上了船。”
“去的哪?”
“一處瓷窯?!?
宋懷章聽著這幾個字,重復一遍:“瓷窯?!?
半夜派人去瓷窯做甚。
“還有弟兄還守在那,定南王的人一直沒出來?!?
“繼續盯著罷?!?
宋懷章語罷,拿起卷宗,隨即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下,道:“公主府的消息呢?”
小廝雙手奉上字條,宋懷章一掃而過,將字條丟進火里燒燼,繼續思索瓷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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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兩壁點著一簇簇燭火,映照出一條可供兩人同行的密道。
玉奴這幾日晝夜監工,暗中處理不要的廢渣,才能挖出這么大的地方。
稚奴從入口進來,輕輕旋轉柱底,石塊緊密合上。
“殿下,齊連沒有起疑?!?
宋枝鸞道:“他給我皇兄傳信了?”
“是?!?
“傳的什么?”
“說殿下你正在繡一副畫?!?
宋枝鸞用食指在壁上劃過,青白衣袖滑落半截,眸底火焰跳動,“這倒也沒錯?!?
她的皇兄,生性多疑,喻新詞曾是她的人,即使有合理的挑不出破綻的理由進東宮,他也會起疑心。
她就給宋懷章一個機會。
那日在府上拋花球,底下等著的人里,怕不知有多少等著混進來的人。
宋枝鸞挑了個順眼的,就叫他跟在身側,敵在暗我在明,不好動作,若是換換,宋懷章便只能知道她想要他知道的。
稚奴道:“殿下,謝將軍來了,就在正院里等著?!?
“他來這做什么?”
“許是為了昨夜闖入殿下寢殿之事?!?
玉奴微微皺眉:“闖入寢殿?”
宋枝鸞拍拍她的肩膀,語氣輕快:“無妨無妨,玉奴,你好生將密道的事安排妥當便可,這些事你不需擔心?!?
“若有麻煩,殿下勿要瞞我。”
稚奴小聲努動嘴唇:“就算殿下會瞞,我也不會瞞,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定給你通風報信?!?
宋枝鸞敲她頭,沒好氣道:“當著本公主的面就這么說了?”
稚奴笑了笑。玉奴見狀,也知道夜闖之事對宋枝鸞來說算不得大事,神色有所緩和。
三人笑完,宋枝鸞道:“我現在沒心思見他,就讓他等著吧,先說正事,這密道什么時候能用?”
玉奴沒有立即回答,找到一個揮舞鏟子的男人說了幾句,方才過來:“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
也夠了。
“養心殿還有幾座皇帝議事與住的地方,底下的地磚一直鋪了十層往上,為的便是防止人挖密道進去,最薄弱的便是
殿下在圖紙上標注的棲梧殿,但要挖空,也需要不少時間,“玉奴慎重道:“城外的密道,只需一兩月便可疏通完,難的是皇宮之內,需小心被人發現,耗時會久些?!?
宋枝鸞點頭:“時間長些也無妨,重要的是穩?!?
玉奴點頭,“半年是最慢的情況,若是一切順利,四五個月便可完工?!?
“好,這些你們比我知道的多,商量著來就好?!?
“是?!?
宋枝鸞不能離開太久,說完便離開,玉奴則留下來繼續,稚奴把帶來的吃食都分發下去,緊跟著宋枝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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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鸞回到正廳坐下時,那副“涌泉躍鯉”的繡品正好繡到了眼睛。
她捻起繡花針穿了幾針,便將針扎在繡棚上,叫停了作舞的伶人,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