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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新詞接到的邀請函也少了許多,有些不能推卻,他便備上薄禮去見,有些可以推脫,他便尋個由頭待在家中,南照國君賜了他一座二進的京邸,他帶著滿滿兩人在這里安家。
還未領俸祿,家里并無奴仆服侍,門被敲響,他前去開門。
門外青年站姿頗為匪氣,但與窮兇極惡的水匪有截然相反的氣度神采,顯得鮮活意氣。
喻新詞拱手:“七殿下。”
周長觀進來,單手將門反鎖,背靠著門笑。
“喻待詔,是吧?”
喻新詞神色不變,只是無端讓人覺得眸底的溫度降了許多。
“別,我沒有惡意。”
周長觀邊說,便一派閑散地踱進庭中,“我聽說姜朝女帝未登基前,曾在梨園帶回過一名伶人,后來這個伶人伺候得當,被姜朝先帝賜了待詔一職。”
在姜朝他閑著沒事,就想多了解了解宋枝鸞和她身邊的男人,本是想查查那個姓謝的到底是誰,沒找到,卻找到了喻新詞的畫像。
好巧不巧,那日殿試,他在一邊聽政,正撞見了和那張畫像上一模一樣的臉。
喻新詞紋絲未動。
“所以我很好奇,為何于大人,你與姜朝皇帝身邊的那人如此相似?”
喻新詞道:“世間相似之人何其多,七殿下若有證據,可直接擺出來。”
周長觀不信什么證據,他向來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日來這走一趟,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只是他這副態度,倒讓他有些難辦。
周長觀思索片刻,挑眉道:“證據,不然我修書一封給宋枝鸞,問問她?”
喻新詞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熟稔,微微一頓。
“我是她選的未來皇夫,能不熟嗎?”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慮,周長觀笑了聲:“我進門時說了,沒有惡意。”
喻新詞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他話里的真假。
周長觀叉腰,“我方才就覺得你這個樣子眼熟,剛剛想起了像誰了。”
“你給我的感覺,很像她身邊的那個許堯臣。”
“許相?”喻新詞笑了一笑,“那殿下會是靈淮公主嗎?”
周長觀愣了下,嘴角微揚,俊朗的五官本就奪目,這一笑足以令人恍神。
真聰明啊。
“我這話不止是恭維,”他道:“你們雖然長得不像,可身上都有股文人氣質,與一般文官不同。”
喻新詞是羨慕許堯臣的。
他與他前半生的身世也頗為相似,出身世家大族,父親是文官領袖,科考順利,一舉奪魁,那時還是京都府尹的許清渠還來拜訪過他的父親。
可惜父親擇錯了木。
許堯臣的今日地位是他從小立下的志向,輔佐君王,青史留名。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得上值得效忠的君主。
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許堯臣一樣,與宋枝鸞有青梅竹馬的情分。
就像他,就只是宋枝鸞身邊最平平無奇的一個過客。
喻新詞已經漸漸放下,如今他還有恭兒和滿滿需要照顧。
“殿下謬贊。”
周長觀沒繼續與他閑聊,聽到里面傳來孩童的哭泣聲,便順勢離開。
出了喻宅,他伸手進袖里,摸到了一封硬物。
那是他離開姜朝時,宋枝鸞親手交給他的。
蓋有玉璽的求親文書。
他回到南照后沒有立即拿出來,本是想著,要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事,昭昭在西夷,未必顧得上他,這封文書便比免死金牌還好用。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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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起來,氏略城都會覆上一層銀霜,中午之后,積雪消融。
宋枝鸞的書房前有一枝紅梅,雖然沒有雪堆積在枝干上,但也瞧著瑩潤漂亮,她此時正坐在椅上,盯著梅花上的花瓣。
“……西夷王多日下落不明,這些曾經效忠于他的部落,也倒戈了不少。”
元禾坐在下位,手邊的熱茶上了一會兒就有些涼,他喝酒似的一口干了,道:“只是不知他們為何認定西夷王之死與南王無關,都想要討伐東王。”
“安爾日能和臨淄王打交道,說明他也有些手段,西夷人驍勇,玩這些陰謀詭計,倒不擅長。”
坐在元禾身邊的一名花白胡子道。
他是謝思原手底下的將領,名叫余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