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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單地跟沢田君打了個招呼:“呀,沢田君,下午好哦。”
咦……!!不愧是青梅竹馬,打招呼的方式都一模一樣!!沢田君又在心里吶喊了。他真的想得太大聲了。
在他進入這件病房之前,云雀剛完成今日的運動量,他稱之為余興節目——挑幾個倒楣蛋揍一頓。不然你以為為什么他能一個人獨占三人間?
他跟沢田說,敢發出聲音把他吵醒就做掉(咬殺)他。
他絕對記仇了。因為上次沢田君給了他一拖鞋。這算什么,人家都是一箭之仇,他這是一拖鞋之仇啊?
說真的,沢田太慘了。倒楣的可憐孩子,都傷成啥樣了,好好養養吧……我無不憐愛地想。
云雀說他要睡覺了,話音落下就扭身躺回床上,擺出一副寧靜美麗的睡顏。我維持著握住他手的動作,此刻又遺憾地想,單人床躺不下兩個人啊,不然這會兒應該是我們倆一同小睡的時間呢。
不過,他就裝吧。他根本沒睡著……但是沢田君好像當真了呢。我不禁再次感嘆,倒楣孩子啊。
“放松、放松啦,沢田君,沒關系的。”我笑瞇瞇地沖他招手,那孩子聞言露出了非常驚恐的表情,努力用手勢和口型與我交流。
我也努力地辨認……辨認不出來,不過大概可以明白他的意思:沒關系嗎古賀前輩?!會把云雀前輩吵醒的!
“嘛,沒關系啦。”我輕松地回答。話雖如此,我與云雀相握的手卻緊了緊——他果然沒睡,指骨用了點力,像是不滿于我擾亂他的游戲。
我握著他的手,輕輕帶到臉頰邊,低下頭蹭了蹭,又柔和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指節。得到安撫,他的力道重新松弛下來。
好貓、好貓……我就說我有對云雀特攻。
沢田君已然驚掉下巴,我都不需要讀他的心,也無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一定在想:這也行啊?!這就是她們兩人的相處方式嗎?!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云雀是我的撫慰犬,我是他的鎮定劑。
我讓沢田老實躺回床上休息,這間病房終于有了點醫院的樣子,直到——沢田家的小孩跑了進來?
這下真完蛋了。我愛莫能助,我對小孩子沒轍。
我同情地看著沢田傷上加傷,依舊愛莫能助,不過他總算如愿以償地換了新病房。我只好拜托護士給他送去一些慰問品,以我的名義。抱歉啊,沢田君。
“你太惡趣味了。”我假意抱怨地指責云雀,百無聊賴地玩他的手指。
“你的同情心太多余了。”他也說,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拌了一會兒嘴,然后一同笑起來,我彎起眉眼,他略微勾唇。
我靠近他,輕聲地問:“今天能出院嗎?我稍微有點‘想’你了哦。”
就算他住院,我們也天天待在一起。他知道我此刻口中咀嚼的想念是哪一種“想”法。
他的手指再一次緊了緊。然后他說:“現在回家。”
我明知故問,調笑他說:“不用辦出院手續嗎?”
而云雀果然如我所料地回答,“手續?那種東西怎么可能阻擋我的腳步,我當然想走就走。”
回到家里,把他的腦袋夾在大腿內側的時候,感受著發絲與肌膚輕蹭產生的微癢的摩擦感,我笑著說:“不可以‘走’這里哦。”
他輕輕地呼吸,舒出一口氣。暖暖的,熱熱的……溫熱的唇與舌,反復壓抑的、急促又低迷的喘息……
幼馴染握住我的腿根,令我進退無度,火灸烤著我的軀體,煎熬著我的靈魂。翻騰的、不斷起伏的海浪中,床單擠進我的指縫,我的五指也難耐地緊了緊。
*
我進入了賢者時間。直到情人節前一天,我都維持著這樣的狀態。一不小心好像玩過頭了呢……嘿嘿。
情人節來臨的前夜我又支棱起來了:我可是很忙的,要買好多巧克力送給我的朋友們。同性朋友們基本人手一份,異性的話,云雀不算,笹川要有,拳擊部的部員們也要。沢田君……想到這個可憐的孩子,我不禁憐愛地想,給他也送一份義理的吧,他上次被折騰得太慘了,我心里真是過意不去。
云雀不算是因為我要送他本命巧克力,以上諸位都是義理。我每年都會親手為他做本命巧克力……呃,其實是菲克力。不過每次最后都被我吃掉了哈,其實我就是在自娛自樂,鑒于云雀并不鐘愛甜食。
我依次給巧克力包裝,再給盒子貼上標簽,實在太多了,我一個人很難忙過來,因此我理直氣壯地使喚云雀,要求他幫我貼標簽。朋友的名字還是我親手寫比較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