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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留在彭格列基地的技術室內,被安放在強尼二身旁,一心二用、一腦多用,將云雀這邊的戰(zhàn)況直播給基地,還順便監(jiān)測地上的狀況。
我就說我的能力真是太好用了,不愧是彭格列的最強大腦。
我看著云雀像砍瓜切菜一樣將密魯菲奧雷的雜魚依次咬殺。迄今為止,對面還沒出現(xiàn)能讓他嚴陣以待的敵人,為此他一直興致缺缺,堪稱機械地重復揮拐的動作,一遍又一遍。浮萍拐泛著幾可照雪的寒光,每當那冷光遽然削過,都會倒下成群的敵人。但他戰(zhàn)斗的姿態(tài)、他本人絕無令人聯(lián)想到“機械”的可能,我想機器人不會有他那么美,世人認為他冷清,幾乎不近人情,而我說他艷麗。他每一次揮臂、每一次抬手都流淌著一種輕盈流暢的、殺氣四溢的鋒銳美麗,近乎一縷旖旎的艷影,一團冰冷跳動的焰火。
有人畏懼他的殺意,退避他的鋒芒。浮萍拐并非多么銳意逼人的武器,卻在他手中冷冽如刀鋒,或比劍鍔更為銳利清寒,但你知道在他進攻的每個瞬間,我心里想得是什么嗎?我想得是:他那鋒利的攻擊性足以使我的心肺燃燒。
苯基乙胺泛濫,去甲腎上腺素飆升,脈搏與心跳激增。世人說這是愛情激素,我不否認。人是經(jīng)遭開化的獸,我想我仍然保留了獸類的本質與本能,我的幼馴染是懸于刀尖的艷麗血珠,而他絕不會干涸,也絕不會生銹。愈是危險愈是迷人,他那招招見血的暴力反而致命地吸引著我,或有一日,我的胸膛也將自發(fā)地撞上那美艷尖銳的鋒刃。
我說過,為他去死、為他而死,那都很容易。死亡對于我這樣的懦婦和膽小鬼而言再輕易不過。但我愿意為他而活,也清楚他的鋒芒不會將我刺傷。
膽小鬼連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都會受傷*。假如以此定論,那我作為膽小鬼似乎過于勇敢。我不害怕棉花,也不懼怕受傷。
云雀恭彌是我的棉花嗎?
我為云雀解決了雷屬性以外的密魯菲奧雷成員。彭格列十世云守強悍得令人發(fā)指,長時間的拉鋸戰(zhàn)于他而言無傷大雅,成群結隊的老鼠卻會無盡地消耗他的體力,消磨他的時光,而那毫無意義。
在密魯菲奧雷已知的情報當中,彭格列的云之守護者云雀恭彌并不是一名幻術師。而尋常的幻術師,又或者說大多數(shù)幻術師都無法做到在瞬息之間抹殺敵人的清醒意志。她們的眼前并未出現(xiàn)似真亦假的幻覺,只是大腦毫無征兆地停擺,紛紛倒地不起。
“睡吧。”我輕聲細語地道,聲音直達云雀的大腦,這是唯我們兩人得以聽聞的密語。
他看了我一眼——我思維投影所在的位置,很輕地笑了一下,眼中冷銳尚未褪去,仍然如同一陣勢不可擋的寒潮,宛若清光籠罩的凜冬湖水,“對我來說她們只是老鼠而已,弱小得一腳就能踩死,你沒必要做這些事,看著我咬死她們就夠了。”
“但我想這么做。”我說,“我想和恭彌并肩戰(zhàn)斗,我想為你抹消這些老鼠。”
換作別人這樣“幫”他,以他的驕傲和自尊,說不定會直接痛擊隊友。但這么做的人是我,他當然不會痛擊我,況且十年后,他的脾氣也好了很多——但我想他還是會痛擊隊友的,即便是時光也無從磨滅這個人的傲氣。
維吉尼亞·薩提亞認為,高自尊的人往往擁有內在的安全感,能夠欣賞自己的長處,接受自己的弱點,也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這種人具有較高的獨立自主性和適應性。
我想云雀恭彌就是這樣。
他從不會感到不安;他樂于接受自己的短處,因為那意味著進步性,意味著翻越它之后他將更加接近完美。他的自尊心像是帶著尖刺的球。
云雀恭彌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一抹淡笑,那笑意本該淺薄而浮于表面,最終卻沒入眼底,“走吧。”
第36章
我們最終還是反向入侵了密魯菲奧雷的基地。云雀要進去很輕松,但我則稍微費了點功夫——解決掉不斷釋放著雷之火焰的守衛(wèi),我的精神才得以踏入此地。
我們完成了一場堪稱完美的暗殺。你說什么?敵人已經(jīng)注意到了我們,這根本不叫暗殺?
天真,太天真了。暗殺的精髓并非隱藏殺意,而在于殺掉所有人啊,所有人都被干掉了當然也算暗殺成功。
我們繼續(xù)砍瓜和切菜,主要是云雀負責打,我的精神體在他周圍飄來飄去,旁觀這位貌美熟男的每一次出招。迄今為止迎戰(zhàn)的密魯菲奧雷成員于他而言都是蝦兵蟹將,要想阻擋住他的步伐,最起碼也要派六吊花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