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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因為十年后的我死掉了,”我毫不在意地道,轉而去琢磨他說出的話,這實在讓人意外,“十年后的沢田君她們沒有出現嗎?”
云雀虛虛攬著我的手臂難以抑制地一緊。他并非情緒外露的人,此刻的肢體語言卻將他的內心暴露無遺,他的氣息愈發地逼近,那股清冽的、仿佛被陽光灑過的淡香撞入我的鼻腔,我不得不與他對視,他眼中的神情莫名,幾分錯愕徘徊于深色瞳孔,仿佛猝不及防,又仿佛有沉沉的飛雪飄過。他咀嚼著這個短促、盛大、冰冷的詞語,直至唇齒為它覆上溫度,一字一頓地重復:“十年后的你死去了?”
大事不妙,我看著他的表情,想,是不是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他???爛嘴,我這張爛嘴?。?
但這也沒什么不好,也并不難以啟齒,我望進他的雙眼,追逐那濃墨重彩的幻影,他情緒紛亂的眼眸如一場夢境,浮翠流丹,觸手可及。
我并不畏懼、抗拒死亡。活著比死可怕多了。更何況我在地底下有人,即便做個短命鬼,也不過是下去見媽媽和爸爸。我只是舍不得云雀恭彌。
我單手撫上他的臉龐。云雀下意識地貼近我的掌心,這是習慣性的動作,是肌肉記憶。
但他臉頰穿透了我的手掌。因為我只是一個思維虛像,一個幻影。
我認真地看著他,同樣一字一頓,“人終有一死,何必介懷呢?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直到死,我都和你一直在一起?!?
“你總是讓我目送你離開的背影,”他的語調幾乎嘆息,溫熱掌心籠蓋我的手背,我并非實體,卻居然能感受到他的脈搏,正如我聽得見他隆隆作響的心,“她人的生死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介懷的不是生死,而是……”我的名字就在他唇邊,音節滾落如珠,他緩慢咀嚼這世間最短而有力的咒語,“凜真?!?
“我知道?!蔽艺f。
我知道。我們都不在乎這個。世界只是一盤棋局,一場游戲,我們只在意彼此,她人在我們眼中無限接近于擁有自我意識的npc,我并不藐視世人,也并不自視甚高,我無權抹殺她人的人格,將她們視為冰冷的棋子。只是這世上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抵云雀恭彌一人重要。所以我說,我們在乎的只有彼此。
“看來十年后的我很沒用,居然連保護你都做不到?!钡f,暗含一絲似有還無的輕蔑諷意。
喂,別總是拉踩自己?。∥揖驼f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這個人都一個味兒吧!
“那種事情隨便啦。”我連忙打哈哈,試圖阻止他繼續拉踩十年后的自己,他卻似笑非笑,“你很喜歡十年后的我嗎,凜真?!?
“……那種事情隨便啦!”
這回我真的汗流浹背了。
“時間緊迫,我們先熟悉一下十年后的戰斗方式吧,”我毫不生硬地轉移話題,真的一點也不生硬,真的,“指環戰的時候,迪諾先生不是給你講過指環和死氣之炎的原理嗎?他是怎么說得來著?死氣之炎源于——”
他笑了一下,就好像這話題真的隨我心意而轉移,“——怒火?!?
“……他說得不是覺悟嗎?”我說。
“是怒火?!彼V定地道。
不是,欸,你,哎。我扶額苦笑,算了,他有他自己的路,我用思維觸手握住他的手,將其抬起,指腹摩挲著彭格列指環,掠過貝殼與浮云,“那就想象一下嘛——你現在很生氣,怒火和死氣之炎一起熊熊燃燒?!?
幾乎是話音剛落,紫色火焰便隨之亮起,濃烈、滾燙、不燼,比起焰光更像是一片龐大的云。他到底在想什么啊,真這么生氣?六道???還是被破壞的并盛校園?
哈哈。還是別問了。我說好像有點燒過頭了……?他就冷笑一聲,說:“我倒是覺得剛剛好?!?
不是你到底想到什么了?這對嗎?
感恩天憐于我,我的老朋友草壁來救場了——他還帶著庫洛姆和一平藍波,至于她們為什么能找到我們?因為我的最強大腦也給她們開了導航,這導航是共享給彭格列所有人的。一心多用對我這樣的天才超能力者來說是最基本的,不然未來的我是怎么在五分鐘內批完云部所有文書的?我又不是什么千手觀音。
欸。說到千手觀音——我的匣兵器小q倒是一只毋庸置疑的觸手怪,在匣兵器問世之后,我不會就是這樣做文書工作的吧……?我是不會反思的,我絕不會認為我在壓榨勞動力,我只會對小q說謝謝,小q真能干。
想到文書工作,我的指環似乎也將要亮起了。別這樣好嗎。
“恭先生,終于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