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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維鏈接突兀地斷開了。
梅洛尼基地乾坤大挪移。
彭格列基地里,我握緊拳頭,重重地砸向桌面,那張金屬質地的高科技桌子紋絲未動、毫發無損,我的指骨生疼,hp-1,還把強尼二嚇了一跳。
原本正憑借投影設備陪伴在沢田君身邊的reborn也循聲扭頭看我,以眼神詢問:發生了什么?
“被發現了?!碧栄ǔ橥?,我的臉色不太好看,牙齒磨了磨嘴唇,“梅洛尼基地的雷屬性防護罩重新升起了,我被彈出來了?!?
但彭格列眾人已經走到最后了。沢田君即將突破最后的防線,來到入江正一面前。
我拜托強尼二也給我弄一個像reborn那樣的全息投影,他無有異議,復雜精密的儀器環在我身邊,電波穿梭,數據傳輸,我的電子投影忽閃如雪花,又在片刻后凝實在沢田君身旁。
我打量著reborn的本體和全息投影,新奇地抬起手——梅洛尼基地中,投影的動作與我本人如出一轍。
沢田君來不及驚訝——他正在與入江正一對峙。
神秘的白色圓形裝置近在眼前,那之中或許隱藏著足以讓我們的生活回歸正軌的奧秘。然而,梅洛尼基地的總負責人——入江正一擋在了沢田君面前,這個戴著眼鏡的青年生得十分高挑瘦削,從面相和氣質就能看出他是一名技術人員。他的那雙綠眼睛其實很美,眼神卻帶著幾分冷硬。
礙于雷屬性防護罩的作用,我無法讀他的心。然而,即便僅借觀察,我也能看出一個令我感到困惑的事實——他在硬撐。他在演戲。他的肢體語言和微表情都在向我訴說這個掩在冷漠表象之后的事實。但,為什么?
在他看到沢田君的一瞬間,敵方的主將并未露出戒備而充滿敵意的眼神。他的雙臂籠在長長的披風底下,手指倉促而細微地摩挲,嘴唇抿起。進門的剎那,入江正一的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眉心極快地攢起,復又強迫自己將其舒展,擺出冷淡的表情。
他在緊張?還是期待?因為他面對的是彭格列十代目?
緊隨其后的是切爾貝羅們。她們也見到了我的全息投影。視線落到我身上的瞬間,身穿白魔咒制服的女性們也細微地一頓。她們的上半張臉被眼罩覆蓋,因此無從流露任何情緒,嘴唇卻微微張開。我試圖去讀她們的肢體語言,然而,一閃而逝的笑意卻盛開在她們那古銅色的臉龐。
切爾貝羅,在笑……?
因為看到了我?還是因為看到了沢田綱吉?
我有些后悔沒讀她們的心了——在指環戰的時候。然而那時,我只以為她們對我的格外優待是因為我也是一名女性,因為我是一個稚嫩的女孩——其實我只是想說全世界都應該給我好臉色看,這是我應得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就像我也會天然地給同性更好的臉色看。
入江正一先是喝住沢田君,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然后他看向我,擋在透明鏡片后的綠色雙眸極輕極短促地一顫,像是有些驚訝,然而更多的是一種戒備。他的情緒交織在一處,有如一團難以開解的亂麻,“你是……十年前的古賀凜真?”
“入江正一。”我輕盈而緩慢地吞吐著他名字的發音,如同以利齒拆解、咀嚼獵物的猛獸,在入江正一眼中,我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了一絲轉瞬的冷利薄光,像是太陽光線照射老虎眼珠的瞬間,那琥珀于是接近于金,更幾近非人的透明,“你認識我嗎?”
入江正一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還有沢田君新撬的墻角,那個斯帕納也是,頸側的紋身格外奪人眼球……欸,怎么感覺好像有人在瞪我!云雀不是還暈著呢嗎,搞什么?。?
“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沒有這個義務?!彼匀荒菢永浔卣f,但指尖尚在顫抖。戰栗還是興奮?沒有義務分享我的感受哈。
我不可置否,眉毛挑起,不再言語,而是旁觀沢田君與他交談,reborn也是一樣,我們倆靜靜地將這一切收入眼中。
直到入江正一按下遙控器的按鈕,用同伴們的性命威脅沢田君。透明艙緩緩浮現在我眼前,我在那里面看到了我昏迷的幼馴染。
“……”
不是,到底想咋的?
啪嗒。刺——啦——砰!
“……”我面無表情地閉眼又睜開,眼前是彭格列基地,強尼二和reborn都轉頭看我,前者堪稱欲哭無淚地搶修設備。
太生氣了,一不小心能力又有點失控……把投影設備給碾碎了。
失重感席卷著我,我像星星一樣漂浮于半空。reborn的投影設備得以幸存,這會兒也分出心神看我,向我發問,“你能自己解決嗎?”
他已經舉起了那把列恩變成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我。我毫不懷疑,如果我說“不能”,他會利落地“幫”我降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