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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他。
瓦利亞全員來到了日本,高調地潛入了平靜的并盛町。
萬事萬物在我眼中無所遁形,遑論這幫人真的太過高調,全無“潛入”的自覺。我還聽見沢田君崩潰地大喊大叫:“怎么辦啊,reborn,瓦利亞怎么來了啊!”
“那就去通知家族成員啊,蠢綱,你可是boss,怎么還是這么不成器。”reborn冷漠地道,恨鐵不成鋼地踹了沢田君一腳。他們的相處方式還跟以前一樣,即便拯救了世界,彭格列十代目也還是時常蹉跎于他的家庭教師、這個恐怖的最強小嬰兒的掌中。
“通、通知家族成員?!山本和獄寺君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藍波就算了……庫洛姆和骸又該怎么聯系……”
為什么輪到藍波就“算了”啊?……不過真的還是算了吧,那孩子太小了。
哦,說到六道骸。這個幸運的鳳梨頭已經被復仇者監獄釋放了。九代目從中協調,在未來戰時協助彭格列打敗白蘭的六道骸為此破格出獄,鳳梨此身,從此分明了……
六道骸還在遙遠的法國跟瓦利亞展開了弗蘭爭奪戰。然而,如今的弗蘭并沒有十年后的記憶,他腦袋上的青蛙頭套也消失無蹤了,變成了詭異的蘋果腦袋。雙方為此不再爭奪弗蘭,而是想盡辦法,絞盡腦汁想要把這個倒楣孩子推給對面。
“那就先去告訴古賀和云雀,”reborn萌萌地說,黑洞洞的大眼睛無情地直視著沢田君,嘴角一絲似有還無的笑意,“不過你可以想得再大聲點,蠢綱,說不定古賀已經聽到你那絕望的哭嚎了。真丟臉啊。”
沢田君喊得更大聲了:“欸——?!”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到大腦被他的喊聲刺得有些抽痛:“……”
真的,想得太大聲了,沢田君。已經到了一種振聾發聵的地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聽到了。】我麻木地道,【不過別擔心,瓦利亞不是敵人,而且他們是沖我來的。】
【……嗚哇!】我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腦海當中,這讓沢田君嚇了一跳,他很快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沖著古賀前輩來的”……?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的眼神和聲音都已經死掉了,【他們是來抓我去給瓦利亞打工的吧。未來的那時候不是說過嗎,我是瓦利亞的云守代理,被壓榨著給那些野蠻人批了很多文書。估計他們得到未來的記憶之后發現我很好用,就想把我抓到文件地獄里去吧……呵呵。】
沢田君大驚失色:【古賀前輩,別擺出那種萬念俱灰的樣子啊!救一下、快救一下啊!云雀前輩在哪里啊?!】
云雀前輩在我旁邊呢。我賢惠而美麗的幼馴染正在和我接吻,他的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我的唇角,不滿地道,“別在這種時候分心。”
誰說只有我是肌膚饑渴癥患者的?
我在腦海里哈哈大笑起來,對沢田君說:【抱歉,我先走啦。】
我用嘴唇蹭了蹭云雀的臉頰,就像是吞食花蜜那樣,重重地親了一下,“有客人來了,這種事還是回家再做吧?”
我們本來也不在接待室做親吻之外的事,我們還是未成年的學生啦,想什么呢?
他挑眉看我:“客人?”
我說:“瓦利亞。”
云雀就點頭,又隨意地道,“入侵者。”
欸,不是這碼事啦!我哭笑不得,但他也說得沒錯,瓦利亞確實“入侵”了并盛,還試圖搶走我,把我拖入無窮盡的文書地獄,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才不要干呢。
“凜真爭奪戰堂堂開啟!”我握著云雀的手,眼睛發亮地笑,“我才不會坐以待斃讓瓦利亞把我抓到意大利去做社畜,打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總之,我的選擇是——你給路達喲!
我絲滑地忽略了另一個事實:十年后我也在給我的幼馴染打工。但他給我付錢了,瓦利亞呢?彭格列呢?錢呢?良心呢?
這冰冷的世界唯有金錢和幼馴染還有最后一絲聊以慰藉、可供取暖的溫度。
“逃?為什么要逃。”他也笑道,卻反問我,雙眸冷寂黑沉,內中卻有鋒芒蜿蜒如流水,云雀恭彌站起身,浮萍拐滑入掌心,如同利劍出鞘,他挑起半邊嘴角,“想把你奪走的、想?礙我們的,那種人全部咬殺不就行了?”
我誠懇地說,“其實我只是想體驗一下那種亡命天涯的私奔的感覺,像是朱麗葉與羅密歐和泰坦尼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