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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神情不變地指出:“泰坦尼克號不是私奔。”
“但小真小恭號是私奔!”我興高采烈地笑起來,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準備好了嗎?三、二、一——要走了哦!”
他又彎起唇角:“隨你喜歡。”
人去樓空,接待室中已無我們的身影,我發動了瞬間移動的能力,我們不斷地出現在并盛町的各處,短暫地停留在高空、橋下、空地,不過以秒計數的須臾便再次更換位置。
來學校抓我的斯庫瓦羅跑了個空,不耐地“嘖”了一聲,“voi,搞什么?!那小鬼跑掉了啊!”
“啊啦,看來小真已經注意到我們了。”路斯利亞捂著嘴笑道,“不過,太小看我們瓦利亞了。小真是想跟我們玩躲貓貓的游戲嗎?”
貝爾轉動著指間的小刀,毫不留情地道:“嘻嘻嘻……叫得太惡心了,路斯利亞。”
瓦利亞眾人的私語滲入我的腦中,風聲沖撞著我的耳膜,呼嘯著擦過我的臉頰與鬢角,我們的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我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抓到我嘛,小瞧我們的人分明是瓦利亞啦!”
半空之中無憑依可供落腳,云雀的姿態卻十分閑適,高空之風拂亂他的碎發,那烏黑的發絲蹭過他的眉宇,卻無從擾亂他的神情,饒有興致的笑意浮現在眼眉之間,“哇哦,”他說:“我喜歡這個角度。”
“我也喜歡這個角度!”
風聲呼嘯,我不得不大聲地講話,嗓音抬高,幾乎滿是快意地吶喊,“因為我最喜歡恭彌——我喜歡和恭彌在一起!”
細微的笑意浸潤眼眸,煥發著輝煌的火彩,內中蘊含的光與熱令人目眩,他的雙眼仿佛一只停駐流連的蝴蝶。呼吸擦過我的耳畔,帶來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低聲說,“我知道。”
至少在這一刻,我們真正地成為了高懸于天的、永不墜落的浮云。
太陽已經落山了。永日燃燒的恒星循著既定的軌跡旋繞轉動,一成不變,直至天光與日影沒入地平線。
我們降落在川平房地產門前。冷冽的風本該刮得我臉頰生涼,卻因腎上腺素的激增而失去效力,心聲如擂,我的心臟隆隆亂跳,震動著胸膛。
云雀撫過我的鬢發,為我將亂發規整捋順,我不管他的動作,笑意仍未散去,就迫不及待地撲過去,湊上前去吻他的眉骨,他穩穩地接住我,喉間溢出一聲帶笑的悶哼,“你很高興嗎?凜真。”
我確實很高興,以至于從未如此坦誠,我說,“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洛麗塔》中的男主角是戀童癖,但我不是。盡管如此,我卻不得不承認那里面有句話寫得還算浪漫。怎么說得來著?我的□□,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我當然知道我是無罪的,但不管怎么說,我只消看他一眼,萬般柔情就都涌上心頭。
愛意難以估量,不可為數據量化,但我想我對云雀恭彌的好感度絕非完美的100%,愛不會是這么整潔平淡的數字,愛是亂碼,從來不懂委婉含蓄,也學不會故弄玄虛;愛是毀滅欲,卻如利劍鳴震,去而復返,甘愿收回鞘中;愛是詛咒,是涂著毒的美麗刀刃,是在咆哮烈火中吟唱的咒語。
我的愛是101%,剛好突破臨界值。
福爾摩斯藐視愛情,重視理性。感情用事是失敗者的生理缺陷,愛是個危險的劣勢,我知道。但我愿意做云雀恭彌的失敗者,這劣勢危險而致命,但我情愿擁抱他,可以說是樂意至極。
“……”
他靜默一瞬,沒有講話,與我相扣的五指卻微微收緊。我又聽到他的心,想得那么大聲,簡直像是蓄意為之。他說的是:喜歡。
“很抱歉打擾你們,但你們擋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啊。”
誰這么沒眼力見?我和云雀一齊回頭,面無表情地盯著說話的人。
云雀其實挺有素質的,我有時候覺得他比我有素質多了。這是在校外,我們倆也確實擋在人家門口,因此打算讓開——如果不是這個說話的人是“川平”的話。
我盯著他,露出一個微笑。就像雌獅遇到合乎心意的獵物,意外撞見值得捕食的對象。
“笑得好可怕。”川平說,他又在吃拉面,表情卻無有變化,并未流露出與話語相符的畏懼神情,甚至聳聳肩,做出側身迎接我們的姿勢,“要進來坐坐嗎?”
云雀的視線緊咬他不放,眸光冷銳清亮,“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