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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一樹連常服都沒換, 直接穿著病號服就推開了病房的門,離開了醫院。
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離開后不久, 他隔壁的房門也傳來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打了個車,又循著導航走了十五分鐘左右, 樓一樹終于到了信中人所說的后街。
后街的路燈很少,且大部分的都還是那種老式昏黃顏色, 燈罩里布滿了灰塵。
四周一片寂靜, 人煙稀少。
就在這時, 樓一樹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了鈴。
平時聽著略帶刺耳的手機鈴聲,現在變得更加詭異可怖。
樓一樹看著屏幕上那串既陌生又熟悉的號碼,手指頓了兩秒, 點擊了接聽。
耳邊傳來的先是兩聲喘息, 熱氣仿佛順著聽筒噴灑在樓一樹的臉上,樓一樹嘴角繃直, 眉梢下壓, 顯然是有些不適。
“你真的來了,我知道你會來的,你還是這么喜歡……”聽筒傳來一道男音,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說話的時候語音語調卻難掩興奮,像是在隱忍什么, 他思索了一瞬, 將對樓一樹的評價拋出, “舍己度人。”
樓一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警惕一個明顯的異類, 他鎮定地問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在哪?”
根本就不想搭別人的話。
“親愛的,我就在你身后啊。”
冷汗從樓一樹的脊背滑下,冷風一吹,讓他打了個寒顫。樓一樹猛地轉身,此時他已經進入了戰斗狀態。
樓一樹警戒的觀察四周,就在距離一條十字路口的對面,一臺昏黃的路燈下,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戴著大兜帽,就這么大喇喇地站在路燈之下,站在視野最明亮的地方,可那張臉卻因為兜帽的遮擋,在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顯得格外昏暗,樓一樹只能看到他那精致的下巴。
這燈下黑算是給他玩明白了。
燈下的人嘴唇動了起來,與此同時,樓一樹的耳邊也響了起來,“現在,換你來找我了。”
說完,那人將電話掛斷,轉身就往更深更黑的巷子里走去。
樓一樹在電話的一瞬間,立馬狂奔到對面馬路,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人的背影,那人倒是閑情碎步,一點也不擔心樓一樹會追上他。
樓一樹追進巷子里,不多久,在昏暗的燈光下,只見樓一樹又一腳一步地看著前方的巷子,警惕地退了出來。
跟隨樓一樹步步逼近的,是多達十五至二十人的專業打丨手。
為首的刀疤臉看著面前“瘦巴巴”還穿著病號服的樓一樹,不屑地失笑出聲:“這就是你要我辦的?操,白帶這么多兄弟。”
刀疤臉有著壯碩的肌肉,滿身的紋身,臉上還有一道從從額角橫跨鼻梁到臉頰的刀疤,這疤將他的臉硬生生的分成了兩瓣。
人群中還有一個人,是樓一樹的“老熟人”。
舒野看到樓一樹,心下漏跳了一拍。
他會來到這里是因為接了一個價格不菲的單,老板的任務是抓一個人,那個人武力很強,舒野完完全全就是撿了個漏,老板覺得不夠保險才多招了他,可他就是一個小混混,那刀疤臉明顯就是混黑的,跟他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他想著,黑丨幫都出馬了,還有什么人是抓不了的?可令萬萬沒想到的是,老板的目標,是樓一樹。
“別傷了他。”
樓一樹輕瞟了眼那隱在黑暗里的人,那人的聲音很冷,跟在電話里的狀態判若兩人。
刀疤臉聽到這話,嘖了聲:“放心,我也怕一拳下去給他打死了。”
說完,他抬起兩根手指,比劃了下,他身后的三名小弟就朝樓一樹沖了過去。
因為老板對目標的要求比較高,刀疤臉一開始就沒讓小弟帶武器,刀劍無眼,萬一給這美人臉上劃上一道,老板不給他們付尾款就遭了。
刀疤臉從兜里拿出一根煙,幽幽地點著,以他小弟的身手,打倒一個文弱病人,綽綽有余。
樓一樹微微俯下身,將重心下壓,讓自己的底盤更加穩固,就在一名小弟猙獰著臉沖到他臉上時,樓一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小弟根本掙脫不出來,一瞬間,小弟的視野天旋地轉,樓一樹給他來了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不僅如此,摔到地上的一瞬間,樓一樹手起刀落直接把他的手臂卸了。
這躺在地上的一號小弟還沒來的及喊痛,樓一樹轉了個身,一拳打在了二號小弟的腹部。
二號小弟被這一拳打得膽汁都吐了出來,爬都爬不起來。
三號小弟見狀,停下了往前沖步伐。
兩個小弟從沖擊到倒地僅僅只過了五秒鐘。
刀疤臉吊在嘴邊的煙忘了吸,風一吹,煙灰簌簌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