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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香不答,只冷笑。
“你不吃,那我能用嗎?”烏令禪問他,“上次遇險,一綹魔炁無意中鉆我內府中,當即讓我恢復金丹修為?!?
玄香:“然后呢?”
“三息就碎了?!?
玄香注視著烏令禪內府中破碎的金丹,若有所思。
“這東西既然是昆拂禁物,定有禁它的道理——不過我從未聽過它會主動鉆入人的內府,恐怕另有端倪。”
確定好正事,烏令禪終于能練一練許久沒盡興的嘴皮子,在識海中和玄香嘚啵八百句,一會說豐羽小齋一會說阿兄,一會又罵孟憑。
玄香煩死了,閉眼修行就當他不存在。
天幕越來越黑。
烏令禪口干舌燥地喝了一壺冷茶,指腹在腕間紅繩上系的墨塊上一撫,沾染些許墨,輕輕一搓,轉瞬化為一只鳥雀躍然指尖。
“去?!?
鳥雀啾啾展翅朝外飛去。
偌大辟寒臺幾乎比烏令禪在霄雿峰的半個山頭還要大,鳥雀飛了半晌才折返回來,啾啾地在桌案上一摔,啪嘰聲散成墨痕,化為一張坤輿圖。
烏令禪垂眸一看。
塵赦不知去了哪里,辟寒臺空無一人。
好機會。
烏令禪趁著夜色從偏殿窗戶輕巧地翻出去,像是一片楓葉輕飄飄地越過墻頭。
砰,落地。
“哎呀?!睘趿疃U一轉身,紅袍裾擺花似的旋轉綻放,他高興地說,“這不是荀大人嘛,真是有夠巧,您這樣的大人物不跟著我阿兄身邊,在這兒做什么呢?”
荀謁立在后院的墻邊,不知在這兒守了多久,鳥雀竟沒發現他。
他似笑非笑地道:“少君這是要去哪兒?。俊?
烏令禪眼睛眨都不眨:“我看天氣不錯,想出來散步,哈哈哈?!?
荀謁皮笑肉不笑:“翻墻出來散步?”
“是的,辟寒臺太大,一時迷路了?!?
荀謁似乎冷笑了聲:“那屬下帶少君回去?”
烏令禪見他對自己如此不敬,直接一個箭步沖上去,催動滔天靈力狠狠打了荀謁一掌,又招來天雷悍然劈下,將此人劈得滿臉黢黑,跪地求饒高呼少君萬歲我立刻背棄主上奉您為尊,往后您讓往南我絕對不忘北。
哈哈哈。
荀謁:“少君?”
烏令禪猛地從美夢中回過神來:“哦!不必了,我又忽然記得路了,不必勞煩荀大人?!?
說完,撒腿就跑。
荀謁面無表情看著,沒有再追。
烏令禪在長廊上奔跑,唯恐荀謁追上來硬要護送他。
剛跑兩步,烏令禪忽地一拍翅膀,整個人化為一只蝴蝶展翅飛了起來。
玄香道:“只能維持半炷香,快去?!?
烏令禪奮力撲騰著飛起辟寒臺主殿。
玄香是仙階法器,整個三界寥寥無幾,哪怕重傷仍能躲避窺探。
沒一會,烏蝴蝶就順著辟寒臺大開的窗欞飛進,落地的剎那化為人形從桌子邊滾了過去。
辟寒臺空無一人。
烏令禪凍得夠嗆,哆嗦著呼出幾口氣,這才爬起身看向四周。
桌案上的匣子仍在,縫隙幽幽閃著微光。
烏令禪忙溜達過去,高高興興地將匣子打開。
……臉登時垮了下來。
匣子中仍然是一堆血淋淋的魔獸內丹,只是上面附著的魔炁卻消散得一干二凈,連一綹都沒留下。
白忙活一場。
“咔”。
匣子邊被符紙包著的東西突然蹦了兩下。
烏令禪嚇了一跳:“什么東西?”
那東西像是巴掌大的匕首,又像是尖葉子,被符紙包裹著瞧不出模樣,但估摸著有靈智,隱約能聽到它在嘶啞的呼救。
“救……救我出去……”
玄香不耐道:“別搭理它。在昆拂墟,只要被符困著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沒有魔炁拿幾個內丹吃吃也行,被塵赦發現你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