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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令禪好奇地道:“你好像很怕我阿兄?”
玄香噎了一下,臭著臉說:“我怕他干什么?”
不知這兩人誰長了烏鴉嘴,剛說到塵赦,辟寒臺的大門緩緩打開。
塵赦的聲音輕緩飄來:“……叫伏輿過來。”
荀謁:“是。”
烏令禪:“!”
烏令禪毛都炸了,下意識想找個地兒藏起來,可玄香似乎比他更畏懼塵赦,根本不覺得能逃掉,索性墨痕卷著烏令禪一動。
咔噠。
烏令禪當即化為一塊烏漆嘛黑的墨錠躺在桌案上,周遭散落著文房四寶,完美地混入其中。
烏令禪:“?”
烏令禪愕然道:“干嘛,不跑嗎?”
“怕什么?”玄香冷冷道,“從沒有人能看破我的偽裝,只要你不亂動。”
烏令禪“唔”了聲:“你是怕跑不掉嗎?”
“閉嘴!”
“哦!”
塵赦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很快就停在書桌前。
烏令禪沒覺得害怕,可莫名覺得塵赦似乎在“看”他。
不可能吧。
墨寶是仙階法器,這些年他時不時被霄雿峰宗主罰面壁思過,都是墨寶帶著他變成小鳥飛出去玩。
好在,塵赦往一旁的連榻走了過去。
烏令禪松了口氣。
只是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就聽塵赦道:“荀謁,去磨些墨來。”
“是。”
烏令禪:“?”
玄香:“……”
烏令禪身上的流蘇穗子都要炸起來了。
磨……磨墨?!
烏令禪感知不到自己化為墨錠后腦袋和腳在那,但視野寬泛,能瞧著荀謁那放大無數倍的身軀一步步朝他走來。
荀謁站在書案前,心中還在犯嘀咕。
深更半夜的,塵君要墨做什么?
塵赦桌案上什么都有,荀謁掃了一圈,選了塊最漂亮的墨錠拿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著墨錠懸掛的穗子在抖?
荀謁正要往硯臺加水,就見那塊用金筆寫著「墨」字的墨錠竟然滴滴答答往下落了幾滴水。
荀謁:“?”
烏令禪:“墨寶……玄香玄香玄香!我臉朝下,他要磨我的臉!”
玄香:“……”
塵赦道:“怎么?”
荀謁疑惑道:“這墨錠……好像有些奇怪?”
“拿來。”
烏令禪的臉剛逃過一劫,又落到了塵赦手中,更逃不走了。
好在塵赦并未想磨烏令禪的臉,修長如玉的五指漫不經心攏著墨錠,微涼的指腹摩挲墨上的字,像是在把玩一塊玉石。
烏令禪:“……”
烏令禪已經開始往外吐幽魂了。
等荀謁換了新的墨錠磨好墨端過來,辟寒臺一陣寒風刮了進來。
伏輿挎著刀轉瞬即至。
塵君座下第一殺神身著一襲干練的黑色勁裝,肩上松垮裹著雪白披風,長刀背至腰后,劍鞘還在滴答往下落著血。
伏輿行禮:“塵君,幸不辱命。”
說罷,她抬手一揮,袖中浮現幾道流光,砰砰砰幾個渾身魔氣的人踉蹌著滾到地上。
幾人渾身是血狼狽不堪,雙眸赤紅瞪著伏輿,解除束縛的剎那下意識就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