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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令禪要哭不哭地看他。
怎么還是這檔子事兒?有完沒完了!
烏令禪起了逆反心理,兇巴巴地說:“我全都收了!狠狠采補!”
塵赦眉梢一挑,指腹的薄繭輕輕一蹭。
烏令禪纖瘦的身軀登時像是條脫水的魚,腰身一繃幾乎從他懷中蹦跶出去,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嗚,我不收!”烏令禪哭著說,“我讓他們走,一個都不留!明日就去幸樽關把崔柏暴揍一頓!”
塵赦笑了:“提什么崔柏?你還想讓我松手嗎?”
烏令禪:“……”
提都不讓提?
塵赦平常裝得像個人,這還是烏令禪頭一回見識到魔獸那可怕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好像不聽他的話,他那只手就真的死都不放,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烏令禪識時務者為俊杰,也不敢和他對著干了,嗚咽著湊上去親他的唇角,啾啾啾的。
“不提,誰都不提,只提你好不好?”
親完后,又淚水漣漣帶著期望地看著他。
塵赦一點都不著急,又溫聲問:“昆拂墟有幾種修行方式?”
烏令禪:“……”
烏令禪已沒有力氣和他作對了,知道幾句話不能完事兒,只能哭著趴在他胸口,嗚咽著回答:“五、五種——魔眼渡頂、吞噬同源、上古傳承、爐鼎采補、魔炁淬體?!?
“錯了?!眽m赦溫柔地教導幼弟,“還有一種。”
烏令禪迷??此?。
“渡靈雙修,陰陽交合。”塵赦撫去他臉上的淚水,獸瞳翻涌著兇悍的、壓抑已久的洶涌欲望,偏偏神情還是從容不迫的,“唯有道侶方可修煉?!?
烏令禪:“……”
塵赦圖窮匕見:“再問一遍,叫我什么?”
但凡換個時候,烏令禪早就破口大罵了,繞這么大個圈子就是想從他嘴里聽句甜言蜜語,早說他不早叫了嗎,道道道侶侶侶!
至于折騰他這么久嗎?!
可現在烏令禪受制于人,渾身難受得要命,只能雙手纏住他的脖子,趴在他頸窩上小聲喊他。
“……道侶?!?
話音剛落,一直好整以暇的塵赦驟然呼吸一頓。
烏令禪終于得到解脫,那股無處可去在體內橫沖直撞的欲望有了出口。
整個人好似神魂飄向九霄云外,只剩下沉重的身軀往下滑落,繃著腳尖眸瞳一寸寸渙散。
耳畔一陣陣嗡鳴,烏令禪被這陣前所未有的快感沖懵了,趴在塵赦肩頭被寬大的身軀遮擋半張臉,只能瞧見一雙渙散失焦的雙眸。
塵赦將幾乎癱成一汪水的人擁入懷中,輕輕在他滿是淚水的面頰上親了下,帶著笑夸贊。
“嗯,好乖?!?
***
翌日清晨。
荀謁又在忙忙碌碌,前來丹咎宮尋君上。
前些年烏令禪幾乎不眠不休,荀謁每回過來都能直接覲見,如今可倒好,都日上三竿了,內殿還沒動靜。
估摸著又在呼呼大睡。
荀謁等了又等,直到即將午時,里面才傳來烏令禪穿衣的動靜。
“君上。”
好一會,烏令禪才睡眼惺忪地從內殿走出,視線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事你自己定奪,今日我要去彤闌殿。”
荀謁:“是?!?
是完,他又將視線看向內殿,似乎在等什么。
玄香不在,烏令禪不會編小辮,只好隨意用發帶扎了個高馬尾,又將七零八落的金飾墜子往上插,插花似的毫無美感可言,叮叮當當一片。
“你找什么呢?”
荀謁狐疑道:“塵君不在?”
當。
烏令禪將一根破舊的素簪子丟到桌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冷淡撇過頭來,不耐道:“不是說了昆拂墟從三年前就沒了其他君了嗎,還塵君塵君!要是被人聽到,本君上的威嚴往哪兒擱?!你再叫一聲塵君,以后大護法的位置就換人!”
荀謁:“?”
又換?
這些年大護法流水似的,荀謁早已習慣了,只是見君上張牙舞爪嗚嗷喊叫,心中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