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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蕎:“這云照城,真成袁野的了?”
繆盈:“你覺得是白錦溪干的么?”
孫蕎:“不可能。”
孫蕎與白錦溪接觸過許多次。她能感受到白錦溪對水龍吟的重視。
對白錦溪來說,水龍吟不僅是哥哥留下的幫派,更是一個收留了她的家。水龍吟做水運,船是最為重要的。這次來云照,為了不丟水龍吟的面子,白錦溪出動的是水龍吟最好、最大的一條客船。她絕對不會在這條船上釀造命案。
“況且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來參加宴會,又怎么可能公然制造命案,死的還是田小藍。”孫蕎說,“水龍吟現(xiàn)在確實把控著澄衣江,但還不夠格對抗袁氏鏢局。她不是這么蠢的人。”
繆盈坐在她身邊,晃著雙腿:“我覺得,袁野也清楚這道理。但我如果是他,我就會把罪責(zé)都推到水龍吟身上。”
孫蕎想了想:“兇手是要找的,但如果能借機解決水龍吟,他肯定會利用田小藍的死。”
袁氏鏢局。
有專人收殮田小藍尸身,袁野木木地站在院子里,被此起彼伏的哭聲包圍。
袁拂匆匆跑進院子。他跟白錦溪很轟烈地打了一架,故意保持著頭發(fā)凌亂衣衫不整的模樣,還站在袁野面前,把臉上的傷亮給他看。
果不其然,袁野咬著牙:“蠢貨!你平時要是好好練武……”
袁拂袖手站著,垂頭嘆氣。
袁野:“人呢?”
袁拂:“沒得手。”
袁野深一口氣:“因為她是女的,你留手了?”
袁拂低聲:“大哥,我確實竭盡全力了。可惜我學(xué)藝不精……而且后來,嘉月峰的人到了。”
袁野一雙眼睛更鼓了:“裴木森又要做和事佬?!”
袁拂:“裴宗主讓我給他個面子,我只好……唉。”
他觀察袁野表情,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命人去調(diào)查那柄細劍。白錦溪用的不是這種武器。”
袁野:“細劍要查,白錦溪也不能放過。”
袁拂乖巧聽令。有弟子來請袁野入屋看看田小藍,袁野立刻轉(zhuǎn)身去了。袁拂站在樹下,仰頭看頭頂郁郁蔥蔥的樹蔭。
他瞇起眼睛,回憶方才袁野說過的話。
袁野從未見過白錦溪,關(guān)于水龍吟和白錦溪的所有事情,都是袁拂派人去調(diào)查的。調(diào)查的人從未特意提過白錦溪性別。而袁拂自己,也是這次在江峰才第一次見到白錦溪。
那袁野是從何處知道,白錦溪是女人?
正想著,外頭有弟子來報,說有個女人在后院外頭等他。那女子戴一頂紗帽,作江湖客打扮,自稱是從池州過來的。
袁拂一聽,立刻快步往外走。但走了幾步,他回頭問:“可有殺氣?”
弟子一頭霧水:“沒,我沒察覺。”
袁拂繼續(xù)往外走,越走越快,眼看就要推開門,他忽然想到自己如今儀容不整,立刻剎停腳步。
他回到自己房中,先換了衣服,又命人給他梳好頭發(fā)。他很著急,在鏡中看到自己臉上的傷,一時間十分懊惱:他為了在袁野面前示弱,才用臉去接了白錦溪的一拳。出門時他順手抄走一把扇子,看到那弟子,忙問:“多久了?”
弟子:“有半個時辰了。”
袁拂:“快走快走。”
弟子追上他,小聲道:“現(xiàn)在有殺氣了。”
袁拂深吸一口氣,先甩開扇子,再推開后院的門。外頭陽光極好,綠色的羽毛一般的葉子在風(fēng)里沙沙作響。一個女人站在樹下,手指曲起,一下下地敲著腰間的劍柄。
見袁拂出來,她把遮面的輕紗掀起一半。
袁拂:“……”
眼前是一臉不耐煩的繆盈。
第61章 血銹05
繆盈把輕紗撩到帽子上,惡聲惡氣:“怎么?看到我,不高興?”
袁拂在她面前恢復(fù)成平常的樣子,有禮但冷淡:“繆姑娘來找袁某,所為何事?”
繆盈等他等得心煩,此時看他整齊利落,忽然一笑:“哎喲,對不住了,我真該死啊,我不應(yīng)該來的。”
袁拂用來遮臉的扇子啪的一聲合上。
繆盈笑夠了,正色道:“你大哥知道孫蕎在云照城嗎?”
袁拂并不清楚袁野是否知曉。田小藍的死太過突然,他一整天都忙著處理各種事情,還沒來得及問袁野。繆盈有些愁:如果袁野現(xiàn)在不能幫她們,那她們來云照城就沒有意義了。
看出她心里有事,袁拂猜到與孫蕎相關(guān)。孫蕎已經(jīng)斬釘截鐵對他說過斷情絕義的話,而繆盈卻來這兒找他:袁拂很快意識到,孫蕎遇上了難事。
繆盈正巧開口:“告訴你也無妨,聽說你還挺關(guān)心那兩個孩子。”
袁拂:“什么?”
繆盈:“蕎蕎的兩個孩子還活著。”
袁拂一瞬間從后門掠到繆盈身邊,盯著她雙眼:“仔細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