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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靜室的李玄州今日也不大好,傷及魂魄一事非同小可,若不是想著白云觀有陰陽乾坤鏡的寶物,安陽一開始也不會把李玄州接下來,索性送回三星觀便是了。
可現(xiàn)下接了手,又是這等局面,安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實在是疲憊。
“安陽師兄!”突然只聽見少年道士一聲呼喚,驚喜地說道:“你看,有人上山了!”
安陽垂眸望去,果不其然有一個身穿破舊道服的人在往白云觀走來,隔得較遠,安陽瞇了瞇眼,才徐徐道:“這不是我們觀中的人。”
等這人上了山,安陽才發(fā)現(xiàn)對方是個十分年輕俊美的男子,他一身道服非常破舊,也難掩其舉手投足間不俗的氣質(zhì),而且他分明非常年輕,可那雙眼瞧著,仿佛是歷經(jīng)了滄桑的長者一般。
總是就是看起來給人一股深藏不露的感覺。
安陽不動聲色問道:“不知道友是?”
男子面無表情道:“半路出家的道士,叫我阿清便是。”
安陽點點頭,又問:“不知來白云觀所為何事?”
男子眼神不帶一絲感情地掃過這座小而精致的白云觀,正欲答話,就見一個少年道士慌慌張張地跑來。
“安陽師兄,不好了,明衍師兄他吐血了!”
安陽神色一緊,就聽這個名喚阿清的道士冷聲問道:“李玄州在這?”
第33章
阿清神色漠然得很, 怎么看也不像因為聽到李玄州的道號而如此失態(tài),這讓安陽心下疑惑。
“你跟明衍認識?”
眨眼阿清恢復(fù)了他一貫的神色,說道:“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對了,他現(xiàn)在既然在觀中,我能否去看看?”
安陽沒說好, 也沒說不好,白云觀的掌教不在觀中,觀里的一切事宜都由他來打點,他生性穩(wěn)重, 故而反問道:“你來白云觀又是為了什么?”
阿清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只是這個笑容有些古怪。
好像他許久不曾做過這個表情,這么扯動著嘴角, 竟顯得格外生硬。
人的喜怒哀樂本是天生的,可這人竟然不會笑, 讓安陽不禁多看了兩眼。
只聽阿清道:“我是一山野道士,平生所求不過是走遍天下的每一個道觀,我已走過四十九座道觀, 道友何必如此提防我。”
他雖然笑得僵硬, 可言辭不緩不急,一點也沒有因為受到質(zhì)疑而有任何不滿。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安陽頓時覺得自己那些無端猜測分外不地道一樣, 他干咳了一聲, 對阿清道:“明衍就在靜室內(nèi), 道友跟我來吧。”
此時的靜室內(nèi), 聞靈玉正急得束手無策, 聽見門外腳步聲響起,聞靈玉扭頭看去,正看到安陽和另一名衣衫破舊的道士進來。
等一看見李玄州此時的狀況,阿清不僅回頭反問:“他這是……”
安陽便把李玄州傷及魂魄的事說了出來,末了,重重地嘆口氣:“觀中的弟子拿了寶物下山,至今未歸,明衍急需寶物療傷,不知還能等多久。”
阿清道:“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
“可魂魄受損,此事非同小可,即便掌教此時在觀中,也不一定能治好他。”
阿清沉吟一番,徐徐說道:“我可以試試。”
一聽到這人愿意治李玄州,聞靈玉幾乎是馬上飄到他的面前,明知對方看不見自己,還是急切地問道:“真的嗎?”
同樣反問的還有安陽,安陽一出聲,便惹來了聞靈玉的關(guān)注。
“我并非輕視道友,只是不知道友是有何打算,可以治好明衍?”
阿清道:“我游歷這么多年,有幸得到過一顆安魂滋養(yǎng)丸,這顆藥,給他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安魂滋養(yǎng)丸?”
安陽大喜,很快笑容又漸漸凝固下來:“這東西如此珍貴,只怕云浮山三星觀都沒有幾顆,道友你如此慷慨,實在是讓我汗顏。”
“身外之物罷了,”阿清無甚表情,“道友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