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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祝瓊娥偷情的人,既然祝瓊娥滿懷怨恨死了,怎得不見另一人化為厲鬼?他又在何處?”
原來是問這個,傅照笙呼出一口氣:“不知道是誰,祝瓊娥寧死都不肯說出對方的名字……”
說到此處,傅照笙猶如變臉般頓時又怒又氣,就像尋常男子得知自己妻子愛慕他人時的反應,傅照笙作勢一拳錘在了地上:“一直到最后,她都沒有說出那個人是誰,她是我的妻子,卻甘愿為了別的男人而死!”
傅照笙這一番神態落在李玄州眼里只有四個字,惺惺作態。
李玄州冷淡地收回視線,徑直往密室的出口走去。
這間密室除了上方掉落的入口外,還有一張隱藏的門,尋常人是難以發現,卻是逃不過李玄州的眼睛。
傅照笙見李玄州走得這般利落,胡亂地抹了把臉,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沒想到一開門出去,便發現門口有一具神情驚恐,雙眼瞪大的女尸,看這情形,竟像是被嚇死的。
這具女尸應當是死了幾天了,但她發飾、衣著無一不是華貴之物,又熟著婦人的發髻,想必是家中的夫人。
這時只聽見身后“咚”的一聲,李玄州回頭看去,傅照笙正嚇得從地上爬起,他看也不敢看那女尸一眼,沿著門沿走過。
傅照笙恨不得整個身子都貼在門上,一步步地極慢地走了過來,一抬眼,正對上李玄州冷淡的眼。
傅照笙動作一頓,硬著頭皮說道:“道長莫怪,我也是沒想到會見到這場面,她……她是我娶的那房小妾?!?
聽到這話,李玄州的目光又再度看向了那具女尸。
這女尸的形態,僵硬的手指保持著彎曲的狀態,還死死地扒在門框上,不難看出在臨死之前想進這間密室,但屋內的人并沒有救她,還將她關在了門外,所以這小妾才活活被嚇死。
至于當時屋內的人——
李玄州看了傅照笙一眼,神色冰冷。
李玄州帶著聞靈玉長腿一邁,瞬間便走出了這間密室,只留下傅照笙在后面不住地叫喊。
只是兩人剛一出傅家,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雙雙停下了腳步。
昨日鎮子上還是一派煙火的熱鬧氣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可今日卻是一片荒涼,地面上積起了厚厚的灰塵,兩旁的房屋都是灰撲撲的舊色,小販的攤位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就連茂密的樹木也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枝,空氣中漂浮著的是破敗腐朽的味道。
聞靈玉喃喃道:“怎么會這樣,我們昨日見到的那些人呢?”
“那些本來就不是人,你忘了?”李玄州道:“他們既然能變成人的模樣,自然也能偽裝這個鎮子?!?
“就算如此,怎么會連個陰魂都沒有?”聞靈玉似是在自問自答:“難道是被返魂香控制住了?”
能夠控制陰魂的寶物,落在怨靈的手中,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傅照笙的事不必管他,但化成怨靈的祝瓊娥,李玄州卻不能放任不管。
眼下既然祝瓊娥不現身,那李玄州只能主動去找她,但祝瓊娥不同于普通的陰魂,尋常的羅盤是難以找到她的位置。
唯一的辦法是找到祝瓊娥的尸首,以她死前之物作為媒介,以此尋到祝瓊娥目前的藏身之處。
氣喘吁吁趕來的傅照笙見著眼前這場景,當即怔愣在原地,隨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顫抖的手指向這一切,急切地向李玄州證明:“道長你看!一個活人都沒有!我沒騙你,鎮上的人都被祝瓊娥殺光了!”
李玄州聞言,回頭看向傅照笙,明明眼神冷冷淡淡,毫無波動,可傅照笙心里就是一怵。
只聽李玄州冷聲道:“帶我去祝瓊娥死的地方。”
這就是要帶著自己一同上路了,有李玄州同自己一起,想必不會平白丟了性命,傅照笙當即點頭:“好!道長跟我來!”
傅照笙在前頭帶路,李玄州和聞靈玉二人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
聞靈玉討厭傅照笙簡直連頭發絲都表露地明明白白,李玄州看著,溫聲問道:“不高興?”
聞靈玉悶悶道:“這人分明滿口謊話,卻還要與他為伍,實在是讓人不爽?!?
“你既知他是個偽君子,再如此氣悶,豈不是氣壞了自己?”
聞靈玉平白被說教,皺起了眉,敷衍道:“你是個不染世俗的道士,自然不懂我這俗人的想法了?!?
李玄州也不知聽沒聽出聞靈玉話中的反意,反而正色說道:“你在我心中并不是如此。”
一句話便挑起了聞靈玉的好奇:“那是怎樣?”
李玄州停下腳步,沉靜而注地看著聞靈玉:“靈玉?!?
聞靈玉還是第一次聽李玄州用這般親密的字眼喚自己,下一刻就聽到李玄州溫聲說道:“人如其名,無暇美玉?!?
聞靈玉難掩嘴角笑意,他抿著唇不讓自己笑得太過得意,神采飛揚地沖李玄州眨了眨眼:“看人倒是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