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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來有往,聞靈玉也回問李玄州:“那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什么樣的嗎?”
李玄州淡淡道:“你曾說過,我對著你,就像你欠了我幾百兩銀子一般。”
聞靈玉偷著一樂,擺手道:“不算不算,那都多久了,現在改了。”
“哦?那是什么?”李玄州問。
“我還欠著你銀子,但是呢,全天下,你只借給了我。”
李玄州似是笑了一聲:“這有什么區別。”
聞靈玉正色道:“這區別可大著呢,要不然,誰管你啊,我早就跑了。”
“你不怕我下在你身上的禁制?”
聞靈玉學著李玄州,高深莫測地反問一句:“這天下人你只愿借銀子給我,又怎么舍得在我身上下禁制?”
李玄州眼神一頓,反問道:“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聞靈玉沖李玄州一笑:“從你只會嚇唬我關葫蘆的那天起。”
“那你又是哪天不打算跑了的?”
這個問題并不難回答,以聞靈玉的性子,隨便說上一句便是了,可不知為何,他仿佛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一般,喃喃地動了動嘴唇,竟是回答不上來。
見聞靈玉如此為難又掙扎的模樣,李玄州不由問道:“怎么了?若是不想說不說了便是。”
聞靈玉垂下眼,點點頭,只當回應,可心中卻對李玄州方才那句看似無意的問話一直耿耿于懷。
是啊,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自覺地忘了離開呢?
是從發現李玄州騙他下禁制那天嗎,仔細想想,仿佛在這之前,他就已是如此了。
“聞靈玉。”
李玄州突然出聲,抬起聞靈玉的臉,正色道:“想不出答案就不要想了,若你當真如此在意,就當從今天起,如何?”
第44章
李玄州正同聞靈玉說著話, 余光掃過前頭的傅照笙,卻見到對方一副賊眉鼠眼,頻頻打量著四周, 神態極為不對勁。
聞靈玉見李玄州神色一冷,也不禁看向傅照笙,傅照笙這種極為不磊落的神情讓聞靈玉厭惡地皺了皺眉, 直言道:“他這是想搞什么名堂?”
李玄州神情冰冷,眼神略有所思。
分明此行的目的是要去收了那怨靈,可傅照笙這鬼祟的行為,好像要瞞著什么似的。
聞靈玉自然也看出來了, 先前傅照笙以陰陽乾坤鏡脅迫李玄州的行為已經讓聞靈玉十分不喜,現下又見對方這一副見不得光的模樣, 讓聞靈玉對他越加懷疑反感。
“一定要帶著他嗎?”看著傅照笙的背影,聞靈玉很是不滿地問道。
“只有他知道怨靈的葬身之處。”李玄州道。
“他知道, 難道就會帶我們去?”
聞靈玉話音剛落,李玄州眼神微動, 似乎察覺到某種東西,李玄州淡淡道:“那也得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傅照笙帶著李玄州穿梭在白云鎮的街道上, 一直走到鎮外, 穿過一小片蘆葦叢,不遠處出現了方一灘死水的池塘。
傅照笙遠遠地站在一邊,指向那方池塘:“道長, 就是那了。”
李玄州往前邁了一步, 略有所感, 抬眸一看, 發現傅照笙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兩人視線相撞,傅照笙又飛快地垂下眼,避開了李玄州的目光。
李玄州停下腳步,掃過池塘,又淡淡收回視線,他們二人離池塘還有兩丈來遠的距離,也不知這中間是藏了什么東西,讓傅照笙就此駐足,還是一副盼著自己快快走過的表情。
實在是——
太過蹩腳,太過愚蠢。
李玄州連戲也懶得和他做,冷冷地說道:“你,過去。”
傅照笙神色一僵,馬上堆起一臉恭維地笑:“道長,這……我還是不過去了。”
“哦?”李玄州冷笑問道:“你為什么不過去?”
“那是祝瓊娥的葬身之處,也是我的傷心地,道長你一心修行,自然不知我們這些凡人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