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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轟鳴,氣血倒流,樓煜只抱著祁九璉說了一句話:“為我指路。”
隨后祁九璉眼前出現(xiàn)一簇足以照亮周圍的火團,瞬間看清了前方隱匿在黑暗中的東西。
那是一條足足有五六米長的黑蛇,蛇尾從土里沖出來,幾乎填滿坑洞,如果它砸下來,他們怕是要被砸成渣。
此刻它不知為何僵滯著沒有動。
前方被這條黑蛇阻擋,沒有路可以走。
祁九璉立刻鎮(zhèn)定下來,扭頭往身后看,前方還有幾米的空檔,立刻讓樓煜朝前走。
結(jié)實的臂膀摟住她,粗重的呼吸響在耳畔,她的心跳都快與他呼吸聲保持一個頻率。
火團飄過去,祁九璉沉了心。
“前面沒路了。”
似乎是聽到她這句話,身后發(fā)出一聲轟響,有什么東西襲卷而來,飛速逼近。
祁九璉猛地回頭,火光照亮了一角,粗壯的蛇尾就在此刻劈下。
這處坑洞逼仄,空間極小,根本沒處給他們躲。
“它在你身后!”說完死死咬住唇,手下動作飛快,心從來沒有跳得這么快過,定身術(shù)絲毫不起作用,被黑蛇力量反噬,祁九璉雙眼一花,再睜開眼時,人已經(jīng)被樓煜帶著撲倒在地,他壓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碎土炸開,揚了祁九璉一臉,使勁眨眼,一看到那條再度拍下來的蛇尾,瞳孔驟縮。
她一把扯住樓煜的衣裳就地一滾,艱難地滾動,然而已經(jīng)沒法再動了。
先前被撞到的地方陣痛不止,根本使不出力氣。
碎土塊刷刷砸下,像是要將他們掩埋,沒有絲毫可以求生的機會。
這一擊宛如千斤重的鐵錘砸在身上,幾乎要貫穿他們的身體。
祁九璉猛地嗆出一口血,剎那間滾燙的液體噴灑在臉上,她呆滯著雙眼,看到兩點透徹的金芒。
那是她在洞穴內(nèi)看到過的,樓煜的金瞳,那樣好看的眼,此刻沾上了血,像是蒙上了一層?xùn)|西,掩蓋了原本的光澤。
“樓……煜?”她顫著聲音,想要伸手去摸摸他,可是雙臂被死死壓著,動不了。
他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一絲一毫也不分離。
這一刻似乎能看見她的臉,她應(yīng)該在難過,聲音聽起來破碎。
這是唯一能阻擋妖邪攻擊的方法,強制透支血脈中的力量,才換取到一絲生機。
祁九璉不看到的地方,樓煜身上鉆心地疼,使他清醒。
背脊裂開,比黑蛇小了數(shù)倍的蛟尾尖刺版穿透黑蛇,濃稠的液體滴落,無法沾到蛟尾。
墨色一般的蛟尾徹底與黑夜相融,祁九璉看不到它,只知道樓煜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好。
氣息雜亂,身體一直在顫抖,她甚至覺得他抖得連自己都被感染了。
“你……”
短暫的安寧后,黑蛇迅速擺動蛇尾,妄圖掙脫蛟尾,尖銳的嘶鳴聲幾乎炸開了耳膜。
在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下,祁九璉看到樓煜張開了口,他在說話,可她聽不清。
樓煜在說:“記住你說的話。”
記住你對我說的那句會一直在乎我,否則……
血腥味幾乎充斥了整個口腔,身體傳達(dá)給他的反饋告訴他,自己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足以他將這只畜牲解決。
背后的蛟尾將蛇尾甩開,掌心按住地面撐著自己站立,他將祁九璉抱著放置到一旁,再站在她身前,從裂開的背脊里抽出骨刀。
祁九璉渾身都是撞擊后的徹骨疼痛,動不了,沒法再給樓煜幫助。
再次看到他從身體里抽出這把刀,終于知道那把刀是怎么做出來的,那是他的骨血所化,與他本是一體。
锃亮的刀身反射出黑蛇的軀體,在土地里蠕動,最終露出它的頭顱,蛇信子朝樓煜吐出,幽綠的蛇眼冷意森然。
刀身完全抽出來,樓煜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稍一偏頭,似乎在側(cè)耳傾聽黑蛇的動靜,在祁九璉出聲前,他動了。
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黑蛇眼前,眼也不眨揮下骨刀,刀身瞬間砍破黑蛇身體上的鱗片防御,沒入它的頭顱中。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只在一個呼吸間,就將其重創(chuàng)。
骨刀抽出來,樓煜重重墜地,刀身深深嵌入泥土里,滿口的血噴出。
他似乎感覺不到痛,抬起頭,金瞳幾乎豎成一條線,緊緊鎖定那只黑蛇。
黑蛇以一種詭異的姿態(tài)仰著腦袋,最后轟的一聲,砸在坑洞里,幽綠的瞳孔失去了生的氣息,暗下來。
樓煜依舊保持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周遭忽然寂靜下來,靜得可怕。
祁九璉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沒有絲毫回應(yīng),這個只有一團火光照亮的地方,此刻好似只剩下她一個人。
“樓煜……”她再度喊他的名字,透過那微弱的亮光,勉強看到他跪坐在前方,發(fā)絲垂下,遮住了他的臉,看不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