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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猜到由矩大概是會這么要求了,或者,這是外祖母的請求也不一定。
“無論如何你們是兄妹,沙也加不想和外祖父母說的話,如果對象是你就會敞開心扉不是嗎?”
那么做不過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為了一個舍棄了的人被如此煩擾,說實話,麻煩至極。
況且,沙也加也擺明了不想向雅紀求助。
雅紀和沙也加之間的裂痕并不是一句「因為是兄妹」就可以修復的淺傷,那已經成為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瘡疤。
“伯父。”
“怎么?”
“我光是保護家里的弟弟們就已經精疲力竭了,沒有辦法連在加門那邊生活的沙也加也一并顧全,說實話,太過沉重了。”
而由矩,是什么太過沉重?——或者,她的什么做法讓你有如此壓力?——類似的問題,他沒有開口詢問。
即使沒有問,但沙也加根本是到達兇橫暴戾程度的重度戀兄,是親戚們都有目共睹的事實。
由矩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沙也加的人生由她自己決定就好,她也已經到了可以分辨可行與否的年紀了,而且,要想留學的話,首先必須能夠自立吧,如果自己可以掙錢,無論是留學或者其他出路都任由她的喜好,我只能言盡于此。”
說清楚講明白,雅紀辦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我知道了。”
“對不起。”
“不,你做得已經過于出色了,所以我不由就會想著,如果事情交給你肯定穩妥……這么一個不可靠的伯父,我才該感到抱歉。”
太過能干的兒子。
過于優秀的長子。
但若是看到那隱藏于面具下的是一張極度自私的自我,由矩就不會這么說了吧。總之既然由矩作了這般的宣言,之后必將不再重談沙也加的問題,這對雅紀來說是最屬意的結果。
在與由矩通話結束后他深深嘆息,正準備沐浴時電話再次響起。
“又是什么事,受不了。”
抱怨般地自言自語著,抄起電話定睛一看,這次是「篠宮秋穂」。
雅紀的臉色在看到來電名稱的同時迅速陰沉了。
在知道慶輔被允許回到堂森老家時,在他心里就已經與祖母斷絕關系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可說的?)
電話鈴聲不厭其煩地持續作響,終于,他無可奈何地按下通話鍵。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意欲何為,但接聽總比無視之后不斷被騷擾要強。
“——我是雅紀。”
在他像平常一樣自報姓名的同時,耳邊似乎聽到一聲倒抽氣的驚喘。
這反應比起出乎預料,這種時候或者說是情理之中更恰當。抱著打電話試試的心態,一旦接通又會無言以對,如此一想,倒也是常有之事了。
——然而。
“……雅紀嗎?”
突然聽到這像是零落灑下的聲音,一瞬,他愕然了。
像是掐住喉嚨發出的刺耳的顫音。那不是屬于秋穗的,而是如今最不想聽到的——慶輔的聲音。
到底,
——為什么?
怎么,
——是這家伙?
比起這些更早涌起的,是強烈的「被將軍了」的感覺。
家里的固話已經把慶輔的手機和堂森老家的電話都拉了黑,事到如今,已無意再交談……不,比起這個,實在是被那綿綿不絕的留言騷擾得煩不勝煩。
慶輔如今跟從昏睡中醒來尚不知曉自己失去記憶又無家人關懷黯然傷神時不一樣,他來電找雅紀,錄下向沙也加和尚人表達關心的留言,甚至連聲呼喚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