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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爸爸。】
【都還好嗎?】
【我想見你們。】
【我有話和你們說。】
【為什么一直都是電話錄音呢?】
【怎么總是無視我的來電?】
在限定時間的電話錄音里糾纏質問,即使如此仍然嫌不夠地反復撥打,而且,他總是像瞄準了的一樣挑雅紀因工外出的時機,時間湊巧到每次留言一被刪除又立刻補上的程度。
一副自家人的口氣聽得酸水直往上涌。
——惡心。
——反胃。
——腦子進水了吧?
——完全是一個變態(tài)的行為。
所以,設置了拒聽。
如此一來,起碼是可以和慶輔的聲音絕緣了。
這樣的回應,即使是慶輔也應該有自己不受歡迎的自覺了吧。
而同樣的,雅紀在更換智能手機時也建立了黑名單,未雨綢繆總不會錯。
所以他才會借用秋穗的手機吧。若是由秋穗打來的電話雅紀就不會戒備,即使失憶,似乎這點常識還存在。
“雅紀嗎?”
慶輔因為雅紀許久沒有搭腔而焦急地再次詢問。
沒有必要確認這種事吧,干脆,就這樣切斷電話好了,雖然有一瞬間他冒出這個想法,但那家伙不惜動用秋穗的私人電話也想要與他取得聯(lián)絡的話,他也不會天真的認為這一次的拒絕就可以換來對方的放棄,況且,他也必須顧及家里電話的安寧。
無論怎么說,慶輔的腦海里現(xiàn)在只認定自己是傷員,和失憶前那個窮兇惡極的混蛋父親的厚顏無恥程度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雅紀,我是爸爸。”
剎那,他險些失笑。到底用著怎樣一張臉說著這樣的話,一想到這里,雅紀的臉頰、嘴角都不禁扭曲了起來。
(癡人說夢。)
這樣想著時,
“出來,見一面嗎?”
居然,做出了這樣的要求,雅紀實在有點無言以對了。
“為什么我必須要去做那種無聊的事?”
他終于以涼颼颼的聲音作出回應。
耳邊再次響起慶輔清晰的抽氣聲。
“事到如今我們再無話可說了,我們和你,早就形同陌路。”
慶輔沉默著。
“你已經(jīng)從明仁伯父那里知道了吧?自己到底是如何的荒謬無恥,聽到那些之后你還能夠要求見面,對我來說倒是完全無法理解。”
把想要說的話一口氣說完,這也是雅紀的真實想法。
現(xiàn)下見面已無意義。
他在他們眼中甚至失去了談話的價值。
隔著電話這樣聽聲兒都嫌惡心。
“即使你沒有話,但爸爸有。”
(所以說,不要再自稱「爸爸」了!簡直讓他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