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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萱好奇盯著云片把各種顏色的烤肉放在桌子上,邊問:“為什么?”
她還以為在晚宴上,這個寶嘉郡主一定會趁機大出風頭。
“聽卓爾親王說,寶嘉郡主騎馬的時候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折了手,現在就只能躺在帳子里養傷。”
“摔馬?”阮靈萱語調上揚,不敢相信。
若是練到她那樣水平的人會無緣無故摔馬,那主人和馬兩個之間有一個得是瘋了。
“是啊,奴婢也是不信的,可是他們就是這樣跟陛下說的。”
和陛下說那就不可能是撒謊的吧?
“那太可惜了……”阮靈萱還想和她打上一架,以解心頭之氣,現在她折斷了手,她就不好“欺負”人了。
云片卻誤會了她的可惜,點頭道:
“是啊,晚宴很熱鬧,可惜郡主不讓姑娘您去瞧……”
阮靈萱受傷是一回事,丹陽郡主不放心她又是另一回事,所以這樣熱鬧的晚宴她參與不了。
不過阮靈萱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去不了晚宴也要好好吃飯,她坐到桌邊,往還在冒熱煙的烤肉上聞了聞,眼神立刻嫌棄起來。
她雖然不挑食,可嗅覺靈敏,這個肉一聞就太膻,哪怕用了如此多復雜的香料都掩蓋不住里頭的腥膻。
云片看她不喜,為難道:“姑娘,這里也只有這些肉了。”
意思是不吃就只能餓著肚子。
已經跑了一天的阮靈萱早就饑腸轆轆,不得不吃。
“小姐,六殿下來了。”門口的侍從忽然出聲稟報。
阮靈萱一驚,不知道晚宴都開始了,蕭聞璟怎么還會出現在這里,她掛上了面紗,“進來吧。”
蕭聞璟端著一碟糕點走進來。
“怕你吃不慣這里的烤肉,從母妃那里拿來的糕點。”
看著糕點,阮靈萱眼睛亮了起來。
有時候阮靈萱真想大喊這世上蕭聞璟就是最懂她的人!
可剛涌上心頭的歡喜很快又被下午丹陽郡主的那番話壓了下去。
她以往表現的就這么讓容易讓人誤會嗎?
怎么一個兩個偏偏都說她喜歡蕭聞璟,就連之前蕭聞璟都怪怪的……
阮靈萱思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
一定是她在蕭聞璟面前不夠矜持。
阮靈萱別別扭扭挪開了眼。
“你不是應該在晚宴嗎?”
蕭聞璟腳步頓了頓,又若無其事走上前,眼睛飛快眨了下,“他們在喝酒,我出來透口氣。”
阮靈萱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黑亮的杏眼和彎彎的秀眉,安安靜靜坐在那里,沒有像以前一樣見到糕點就奔過來。
云片左右看了眼,默默退到了帳篷邊上,垂著腦袋,想當個不礙事的擺設。
蕭聞璟放下糕點,又把背著的弓遞給阮靈萱,“你的弓,內監收回來了,我給你換了新的弓弦。”
阮靈萱還想等到明日再派云片去問一下,那把舊弓跟了她很久,只是斷了弦,還是能用的。
沒想到蕭聞璟把她的弓送回來了。
阮靈萱拿著弓幾步走到旁邊的架子邊上放下,同時把之前那把纏著紅線的弓取下來。
“正好還你的弓。”
阮靈萱要把蕭聞璟借的弓還他。
蕭聞璟沒有收,“這本就是給你生辰準備的賀禮。”
“是給我的?”阮靈萱眨巴了幾下眼,又低頭仔細打量手上的弓。
之前在賽場匆忙一試,都還未仔細看過它的形制。
這是一把筋角復合弓,深實木、黑牛角都打磨得光滑,款式纖細秀氣。
“這把弓好像比我的還要好?”
阮靈萱的弓是丹陽郡主重金請大師做的,各方面都很均衡,已是一把不可多得的良弓。
蕭聞璟手指她捧著的新弓:“取六材必以其時,取干以冬,取角以秋,絲漆以夏。1普通匠人一年也只能同時做三到五張弓,若是數量再往上,則質量會下降,這把弓耗三年才成,自然要好。”
阮靈萱驚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