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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把這行劃掉,重新寫:
線索3:林疏失憶的真實原因(待檢查)
線索4......
寫寫劃劃,建立起一張思維導圖的基礎框架,林疏紛亂的思緒總算得到了梳理,可惜密密麻麻的樹杈末尾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單獨憑已有的信息,根本得不出什么結論。
林疏咬著筆帽皺著眉,苦思冥想,最終選擇放棄,活動著酸麻的頸椎抬頭望去——
透過透明的單向玻璃,江銘生正將一個沉甸甸的紙箱放在工位上,一點一點往外收拾東西,顯得心神不寧,時不時就要向正對面,老板的獨立辦公室里看一眼,而后心情很好地微微揚起唇角,那張與江臨光肖似的英俊面孔上難掩喜悅。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林疏:……
沈縛,你來真的。
第20章 本章高度凝視【慎入】
江銘生成了他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親密同事,比遠在另一個辦公室的沈縛要近得多。林疏咬在嘴里的筆帽叼不住了,“啪嗒”一聲掉在本子上,往上面甩出一道黑黝黝的墨漬。
沈縛,你腦子瓦特了?
林疏兩眼一黑,瞬間心浮氣躁起來,正在發(fā)散的思維隨之停滯,嚴重阻礙了他完善思維導圖的進程。林疏不忿地抬眸四下觀察,懷疑是不是沈縛在他辦公室也安裝了攝像頭,就這樣派人過來阻止他的偵察行動。還阻止了他學習進步。
林疏站起身端起茶杯,到一旁的飲水機給自己沖了杯可樂。推開門出去前,他最后看了眼辦公桌上紋絲未動的幾本書,不禁咬牙:改天再學吧,也一樣。
領導突然出現(xiàn),外面正埋頭在電腦前劈里啪啦打字、動鼠標的人紛紛停下來,目光追隨著林疏。林疏也是頭一回當這么多人的老板,故作淡定地抿了口冒氣泡的可樂,揮揮手示意大家繼續(xù)干,而后沖愣在原地的江銘生道:“小江,你跟我過來一下。”
“好的,林總。”江銘生一愣,搓了搓干燥的掌心,快步跟在林疏身后。
他跟在林疏身后,自然林疏去哪他去哪。盡管對自家領導略顯茫然的目的地和腳下嘈雜的腳步感到迷惑,但江銘生依舊懂事地保持著沉默。他的視線如同光刻機一般掠過林疏形狀圓潤完美的后腦勺,想象著濃密烏黑的發(fā)頂 rua 起來是什么感覺,再憑借著居高臨下的視角,從林疏秀挺的鼻梁滑到他總是紅潤的嘴唇上。
江銘生一直想知道,為什么領導明明不化妝,嘴唇卻總是紅艷的,與白皙的膚色相襯,沾上水光后像是剛經(jīng)歷過濕吻那樣令人移不開眼。他的身高跟沈縛相近。江銘生凝視到最后,想起這位所有人的頂頭上司,心情復雜的想:原來沈總每天就是這個視角嗎?
這跟人看小貓咪有什么區(qū)別。
好爽。
走的時間好像有些久了。林疏一口接一口,杯中的可樂已經(jīng)見了底。在第二次路過他們組的門牌時,江銘生終于開口道:“小林總,您是要去茶水間嗎?”
想找個僻靜地方談事但每個角落都有人·找不到茶水間·不幸迷路·的林疏:“……”
“哦,是,咳咳,我病剛好,有點糊涂了。”林疏摸了摸發(fā)燙的耳根,遵循江銘生的指示往茶水間走,邊走邊囑咐:“小江,你……應該是比我小一歲?”
江銘生微笑道:“一歲半。”
“那我們算得上同齡啊。”林疏觀察了一下這個茶水間,比他預想中要大很多,各類飲品茶包一應俱全,甚至一旁的冰柜里還有冰鎮(zhèn)的飲料。好在目前只有他們在,“跟我不用說敬語。”
“好啊,小林總。從跟你頭一回見面,我就覺得很親切。”江銘生倒是不忸怩,如善從流地改了口,“得到你的邀請來華躍工作,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
可以理解為寒暄,也可以理解為巴結領導。但用這張臉說這種話,顯得就……起碼林疏覺得怪異。他面上不顯,只是挑眉笑道:“我也覺得跟你一見如故,可能是緣分?”
話音剛落,江銘生就跟打了什么雞血一般,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十指緊扣褲縫,而后竟然向林疏伸去!
林疏淡定的假面被這個愣頭青一般的行為打破了。他判斷不了江銘生是想按住他的肩頭,還是說想抱他。本能控制下錯愕地閃避,他側過身子,一只腳剛斜跨出去,就聽江銘生欣然道:“我就知道是林總爭取的留下我!”
“謝謝林總!”
林疏一晃神的工夫,雙臂就被兩只大手一左一右控制住了。那力道堪稱巨大,但不至于讓他疼,就是不能移動而已。林疏尷尬一笑,向星星眼的員工舉了舉手中他剛接的雪碧:“……不客氣。”
實際上,他叫江銘生跟他私聊,就是為了打探清楚沈縛有沒有找過江銘生,是否說了什么,外加跟江銘生談談工作安排,告訴江銘生目前自己身體抱恙,無論曾經(jīng)承諾給他什么,暫時都無法履行。
然而猝不及防來這么一出,前面的問題算是不攻自破了。林疏妄圖保持高冷淡漠成熟好領導的風范,于是輕輕拍了拍江銘生的手,示意他放開:“小江,別激動。”
江銘生反應過來他失禮了,忙不迭退開半步,連連道歉,繼續(xù)抓住這個難能可貴的機會表忠心:“很久之前,我就聽說過小林總的大名,本來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后來在短視頻里看到了之后,就一直非常渴望能夠加入小林總的麾下……”
林疏:“?”
“……等等,你在哪看到的我?”
江銘生用一種大狗獻出他的肉骨頭的姿態(tài),拿出手機:“短視頻里。”
林疏:“????”
江銘生怔了怔:“您……你不知道嗎?”
林疏這才想起他“第一次”進公司那天,在遠處舉著手機追著他拍的兩個女生。魏菲當時跟他說過,說這是在給他往平臺上發(fā)短視頻,還經(jīng)過了他的批準。如果表現(xiàn)得很迷茫然后問東問西就露餡了。林疏輕咳了聲,打算等回頭等沒人了再看:“知道,沒反應過來而已,怎么從短視頻里認人……”
“因為真的很火。”江銘生靦腆一笑。
林疏:“……”
他還真是網(wǎng)紅啊。
按照原計劃向江銘生表示他目前身體不爽,很多工作無法親力親為,需要麻煩江銘生在新崗位上自我適應、自我熟悉,然后來輔助他后,林疏終于松了口氣,像個對器重的員工寄予厚望的前輩那樣,欣慰地拍了拍青年寬闊的后背,順口感嘆道:“你還蠻高的。”
誰料,下一秒江銘生便微微屈膝,以便達到一個能跟林疏平視的水準,兩個人臉貼臉,林疏的手還搭在江銘生的背上沒收回來。
“抱歉,我沒考慮到小林總這樣看我會很累。”
“……不是,你不用……”
茶水間門外的死角處傳來“咚”的一聲,清脆嘹亮。有人不小心踢到了入口處擺的花盆,隨后不等他們問,一個人影便灰溜溜地閃進來,窘迫到左腳踩右腳的地步。
這個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