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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唱詞,伴奏是一段低緩而空靈的曲子,像是黃沙漫漫,又像是千年石窟中的低語。
賀易凡沒動。他不是舞蹈愛好者,也不懂舞種技法,但某一瞬間,他竟感覺時間像是慢了一下。
直到舞蹈結束,燈光一層層收束,魯工又開始了他的夸夸模式:“看到沒?剛才那個跳腰翻那段,我那燈下得多準?跟著節奏下光,臺柱子一揚頭,咱這臉一勾——簡直天衣無縫。”
賀易凡卻仿佛沒聽見,直到魯工在他眼前朝他揮了下手,他才像慢了一拍似的低低“嗯”了一聲,眼神還黏在剛才那一束金粉般的光里,久久沒散。
第34章出逃(偽)
◎“殺了我吧!”◎
黃昏時分,天邊還掛著一抹桔粉色的余光,晚風里混著青草和柏油的味道,吹在皮膚上帶點剛好合適的溫度。
賀易凡把車開到排練廳門口,熄火、下車、繞到副駕駛邊上,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偏頭望向臺階上那個瘦高的身影。
季修白背著包慢慢走下來,腳步不快,像是思緒還落在劇場的節拍里。
“累不累?”賀易凡輕聲問。
“……嗯,”,季修白沒有多說,垂眼應了一聲。
賀易凡也不追問,伸手接過他肩上的書包放進后座,然后替他拉開安全帶位置,語氣輕松:“上車吧,家屬接送不謝。”
車門關上后,車廂里只剩下空調風聲。
等紅燈的時候,賀易凡一邊打方向一邊順口問:“餓了沒?晚上想吃什么?”
季修白靠在座椅上,低頭看著窗外沒什么風景的街景,幾秒后才開口:“……都行。”
他聲音淡淡的,但手指緊緊地攥住了安全帶——他想把那張演出票送給賀易凡。
賀易凡當時和小羅吹“小白肯定會給我留票的”真的只是隨口一提,他本人也沒指望著季修白會想著他……但是季修白真的從老師那里要了一張內部票。
幾乎在外套口袋里把那張票的一角捏出褶子,季修白的指尖從兜里探進去,又縮回來,拿出來又塞回去,反反復復,像在準備遞情書的小學生。
“你要是實在不知道想吃什么,”賀易凡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我給你做那個煎餃面湯吧,早上忘記解凍蝦仁了,只能用雞蛋。”
季修白沒作聲,但耳尖輕輕動了一下。
賀易凡見他不說話,也沒追著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今天表現怎么樣?有人找你麻煩嗎?”
“……沒,”季修白望著窗外,語調卻輕得有點僵。
“那就好,”,賀易凡偏頭看一眼副駕駛那張冷淡的小臉,一想到這就是舞臺上閃閃發光的那個小人就感覺非常神奇,所以今天額外地想和他搭話,終于被嫌棄了。
季修白側過頭來,睨了他一眼:“你好煩啊。”
賀易凡哀嘆:“你可還在我的車上,哪怕對司機也要客氣一點啊。”
季修白糾結了一路沒敢把票拿給季修白,他沒有反思是自己性格的原因,直接鬧起了別扭。
與此同時,樓上賀易凡的房間里,他正在鬼鬼祟祟地給燈牌設計畫圖。
這是小羅出的主意:“你拿個燈牌,他演出完了第一眼看見你,肯定感動得不得了。別說是他,我要是跳了一晚上舞,一抬頭看見有人舉著‘我家小白天下第一’那種牌子,我直接跳下臺嫁了……咳咳,娶了。”
賀易凡雖然嘴上說著“幼不幼稚”,但心里卻想試試看。為了效果不俗,他還被迫聽小羅給他講了半小時“什么字體看著更有沖擊力”、“燈泡和熒光貼不能混用,會土”、“燈光要柔一點,這樣顯臉小”……還有一個小羅說的秘密的黑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