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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霜持槍淡笑:“您也插不了手。”
“殺你還是可以的?!崩畛缯f起殺人就像在說天氣不錯。
“您現(xiàn)在就能下手,”玉霜不見驚慌,平靜點出李崇的想法,“我死,說不定您想要的人就回來了?!?
李崇露出古怪的笑,嗓音悠然:“錯了,我不想?!?
李崇在手背上碾滅煙,“他的人不好收服吧?——我?guī)湍??!?
他說,半年為期,你控不住隋家,那就去死,但你要是成功了……“我要帶走他?!崩畛绲??!耙裁饬四愕暮蠡贾畱n?!?
玉霜直視李崇。
懂了。
——李崇根本沒想讓隋和光換回來。
得知這位李長官空降的當天,玉霜問過隋和光,李崇是個怎樣的人。
隋和光說,不可為敵,不可為友。
玉霜撤槍,開口,只一個字。
*
“你……!”
窗臺輕紗浮動,月下暗影流入。百樂門的包廂各有特色,隋和光小憩的這間叫“蘭芳軒”,雅致又不缺風騷。
隋老爺從北平回后,不多時又去了外地,府上暫時被玉霜控著。隋和光不急著回府,干脆趁迷藥勁在,換房間,補一個短覺。
隋和光在快感中醒來。
房內(nèi)沒開燈,低頭,只見一道模糊鬼影,伏在他下身……隋和光腦中劈過白光,下一瞬,腦中怒火沖天。
隋木莘含住他,相當青澀,見隋和光醒,牙齒一時還是磕碰,隋和光痛的失聲,立馬并腿,卻被隋木莘撐開。
青年蛇一般地滑上前,隋和光只聽到平靜如水的詢問:“李崇可以,隋翊可以,就連玉霜……為什么,只有我不行?”
他的下腹被槍抵住。
這槍是李崇給的,他想讓人護隋和光回府,被拒絕了,只留下武器。據(jù)說是軍隊的新貨。隋和光沒想到,隋木莘這混賬會聽他和李崇的墻角……
隋木莘不僅不退,還往前頂,很真誠疑問:“為什么?”
第21章
隋和光忽然又想點一根煙。
槍連保險都沒開,唬人的,他心中煩得要命,面上死水無波,冷冷道:“你來做什么?”
隋木莘沉默須臾,道:“李崇不會幫你。”
隋木莘平鋪直敘:“現(xiàn)在他就在和人商議,怎么撬走你的勢力,把你綁走——李長官那人,或是不要,或是要吞吃殆盡的。”
這話不說真假,對李崇的性情把控得倒是相當準。
隋和光慢條斯理道:“那你再幫我想想——除了他們,現(xiàn)在我還能用誰?”
木莘說:“我?!?
“你有什么?”
“槍和兵。”
四字落下,空氣凝固。隋和光手指敲下床沿,腦中靈光閃過,回想李崇說的“城外遇伏”,將眼一瞇:“昨晚李崇遇到埋伏,你干的?”
“他想帶走您。”隋木莘態(tài)度理所當然:誰要帶走隋和光,他自然要攔誰。
放別人在面前,隋和光就要罵“找死”了,但他現(xiàn)在摸不清隋木莘深淺,前兩年倒是叫南方的朋友盯過,但傳回來的信都說,木莘念書念的很好……
隋木莘背后的水深,隋和光現(xiàn)在處處受掣肘,沒法仔細去探。
但隋木莘離開北方幾年,想養(yǎng)自己的兵不現(xiàn)實,那就只能是南方“另有奇遇”。
隋和光聽過傳聞,南方學生很支持革命。
隋和光試探地離間:“南北要開打了,他們把你送過來,也沒把你的命太當回事。”
“是我主動回來的?!?
隋木莘說:“南方革命如火如荼,您要是有布局,想和南方接觸,隨時找我?!?
語氣溫和,短短一句,掀了親哥的老底。
還在南方時,他受過隋和光好些朋友的“照拂”——學校內(nèi)還好,出學校,周身總有毛骨悚然之感。直到隋木莘誤入軍校,才發(fā)現(xiàn)那感覺是什么。
有眼線在盯他。狡猾,是老油條,軍方的。
南北投機的行為被弟弟戳穿,隋和光心里有驚無懼,豈止是接觸,他還資助過革命軍……隱隱的,心里還沁出尷尬。
他不動聲色,猝然發(fā)難,給隋木莘當胸一腳。
隋木莘悶哼一聲,隋和光下意識收腿……沒收回來,被隋木莘抱住了。
隋木莘目光不動,粘在隋和光腿間,視線舔上去,迎面就是槍口,這次開了保險。隋木莘把臉湊上去,親一下槍緣。
趁隋和光甩手時他擠上床,“我給你治傷,不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