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羊駝萌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隋翊沒死,醒來,他看見隋靖正,也看見了大夫人。
大夫人讓他喊一聲娘。
隋翊生平溺過三次水,三次都跟一人相關,都沒能死。
下人都說,四少能活下來,還沒變成傻子,是上天保佑。又說,大少爺去軍營了,不知多久才會回來,他對這孩子……
嗐。
仆人只見,向來溫順小心的小少爺臉上,呈現出一種瘆人的陰狠。
大少爺回寧城第一天,從青樓逮回四少——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他們決裂的開端。不是。
隋翊最恨隋和光,在他最愛他的那一年。
*
第二日,警廳拿著幾份旁敲側擊的證詞,來茶公司,要逮隋和光的秘書。
管他史密斯還是史蒂芬,誰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洋人在跟政府重談關稅,逮住一個話柄,自然不放。警廳總部就在租界內,更討好誰不必多說。
秘書昨晚連門都沒出,居然成了殺人犯。隋和光明白是沖誰來的,于惡心人一道,隋翊向來很有耐心。
只要隋和光不現身,他身邊人別想安寧。
隋和光交代了身下人幾句,轉頭對警察說:“我跟你們走?”
警察是不敢給隋和光上銬子的,還算客氣地把人請進問訊室,看守房都沒進。
明著不敢上手段,暗地也能惡心人。
推門,一桶涼水潑下來,旁邊的警察也沒躲過,隋和光閃身再快,還是弄濕了前襟褲腿。
警察不敢太得罪他,臨時收拾出一間空房,還非要找跑腿的,帶回新衣。隋和光一看,是套灰西服,意大利的牌子,看縫線是手工,是誰送的他差不多就有數。
不扭捏地換上,尺碼正好。
才四月,可屋里有熱氣,隋和光干脆脫下來,濕衣悶在屋里,不待多久,頭開始發重,他意識到什么當即往門邊走。
“門堵死了,迷藥熏了一天,再厲害的人也跑不了。”
“今天是四月十七,晚上二十四點前,港口會來要人。”警察抹汗:“我是把那位交給您了,但務必、務必不能拐人走,更不能留顯眼的傷。”
片刻后。
拇指覆著純黑手套,摩挲男人下唇,而后猛地摳開牙關,往里灌葡萄糖。
迷藥下多了,人能掙扎,但醒不過來。
再取針管,靜脈注射阿米妥鈉——俗稱吐真劑。
隋和光呼吸變慢變淺,肌肉松弛下來,整個人呈現出懶倦的姿態。
隋翊從簡單的話題問起,比如隋家習俗,童年瑣事,觀察隋和敏銳程度,慢慢再推入三分之一管。接著,他將話題引向白勺棠,問:白姨娘待你,跟待隋靖正,哪個更好?”
“小時候的事,記不清了。”
“你一般怎么稱呼她?”
隋和光眼皮輕動,到底沒能睜開。“平常見面,叫二娘;寫信時,叫……老師。”
一個隋翊始料未及的答案。“白姨娘教過你什么?”
“她寫的文章,我很喜歡。”
“……所以跟她書信傳情,互通了心事?”
隋和光說,沒有。匿名的信,托報社轉寄,她不會知道讀者是誰。隋翊喉嚨發干,又問,她給你回信的時候,有沒有寫過特別的話?
隋和光說,她沒有給我回過信,我更不會問她。
藥劑到后期,人也到了極限,鋼鐵之軀也不能抵御。意思是隋和光再不愿,只要開口,就不會有思考謊言的余力。
沉默很久,隋翊問:“你想過要你四弟、隋翊去死嗎?”
隋和光說:“想過。”
第43章
“有多恨他?”
“不恨。”
“為什么?”
隋和光頸側青筋繃起, 是意識在與藥劑對抗,謀求主導。沒受過特殊訓練、但意志堅硬的人,受吐真劑影響, 無法閉口不談, 也無法暢談。
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隋翊輕輕環住他,捋順凌亂發梢,不動了。消去戾氣, 輕柔的, “哥, 沒事了……”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喚隋和光,不是大哥、兄長,跟隋木莘較勁,喊“哥哥”。
他不再問恨與不恨的問題,只問:“為什么護隋翊兩年?”
“我讀過勺棠兩年文章。”
“又為什么突然要走?你去軍隊隋翊就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