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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出換魂記改變了隋翊的命。
沒有隋和光的一世,二姨娘依舊被污蔑通奸,隋翊與大哥隋知塵關系冷淡,無人來護,他百般討好隋靖正,茍全性命。
之后數年,他長成一只陰暗的毒蟲,進入軍隊,殺人、玩弄人心、權色交易、掌控隋家。他沒有得到過誰的愛,更不會愛誰。
今生隋和光成為隋大少爺,和白二姨娘沾上關系,在她死后關照了隋翊幾年……結下了兄弟孽緣。
又因為疑心白勺棠和長子通奸,隋靖正恨上隋和光,轉而培養隋翊。
隋翊得到了一些愛,居然也學會了去愛一個人。
這些都是命簿不會記錄的細節,但大方向是不會變的——隋翊終歸還是留在南方,跟前世重合。
命是不可更改的,因果斷了就是斷了。把隋翊勸回南方的第二天,說著要去西邊研究石窟的隋木莘坐上到北邊的火車。
我就只是看一看,不接近。隋木莘心里說服自己。兄弟因果是斷了,但我就是作為陌生人看一眼。
畢竟我是個書呆子,不小心迷路到北邊,又不小心耽擱一陣,合情合理。
隋木莘默念完,就繼續看報,“革命軍解放北平……某某做了某某……隋和光膺選商會主席”。
隋木莘一眼就從大合照里找到主角,好半天,才把眼睛移開,翻到下一面。
下一面不是報紙,是老師給他的情報。
——宣稱歸順的北方軍代表在金陵外駐扎,不進城,也不攻城,就只是耗著。
這可是上輩子沒有過的事。
隋木莘并不很在意政治大事,不過狗咬狗一嘴毛,真主角未來才會亮相。但他又不能不關注大事——萬一影響到命簿,惹回來陰差,又是雞飛狗跳。
跟北方軍相關……隋木莘突然想起一個人。
*
“李司令,金陵城里來人和談了,咱們還要打嗎?”
一個小軍閥目光貪婪:“金陵,好地方,要是打進去,好多錢……”
李司令沒有說話,另一個軍痞——奉系軍一名降將代表——替他說:“他么拉巴子,打什么打,我們是為了和平!東瀛說要資助我們,共治東北,我們都沒有聽,為了國家人民趕忙到金陵報告,政府該不該表彰我們?”
盡管兩位代表說法不同,但目的一致——新政府,給錢。
他們調查過金陵的守軍,十來萬,雖然比自己多吧,但南方敢和他們這群北方代表翻臉嗎?
整個東北軍都在盯南方的態度,價碼不開到位,他們轉頭就能投靠東瀛。
李司令笑了,他面孔在一群大老粗里顯得過于年輕了,但所有人都不再說話。
沒辦法,李家的兵最多。
這一不說話,誰也沒想到,他們一輩子都不能再說了——今天,趁大小代表帳內會談,李司令動手了。
“你敢殺我們……”被甕中捉鱉的軍閥大吼,話到一半卡住。
對啊,姓李的有什么不敢?
殺了他們,李家手里兵更多,不管是跟金陵談還是打,都憑他一人的心意。
北方本來就是散兵殘將,士兵的想法跟軍官一樣:誰給錢跟誰!發現老大死了,軍餉反倒多了,并無悲痛。
高級將領也不介意……老大一死,自己分到的東西不就更多了?為了穩定軍心,李師長暫時不會殺他們的。
也有鬧的隊伍,李司令提前請參謀長把該軍的密電碼拿走,等到打起仗來,反抗的人找不到密碼,只好用明碼發報……
李司令就這樣把老同事一窩端了。
他招來下屬:“給表哥發電報,南方一切都好,沿路繁華,少見餓殍浮尸,看來新政府還算盡責。我已經按他的命令,控制住北方代表。”
“等確認小妹安好,就跟南方和談。”
到時候,這些叛軍將領的頭就是給金陵的見面禮。
下屬:“是!峻司令!”
金陵這位李司令不是李崇,是他的表弟李峻。
此時的李崇握著幾百兵卒,在北平百里外某座山坳蹲著。
一個小兵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手里揮舞著最新的報紙——“有夫人的新消息了!”
商會副會長昨日下獄、會長被軍情處請去問詢……隋和光昨晚沒回公館。
x的。
李崇就知道隋和光有事瞞他。
隋和光為什么非要裝這么絕情,急匆匆把李崇往南方推?還因為隋朱。
隋和光說的“利益沒有沖突,隋朱不會對他下手”,李崇壓根不信。他一直想做掉隋朱,但苦惱怎么做的干凈——怎么在不跟金陵結仇的情況下,弄死軍情處長?
暗殺?但隋朱是干這行起家的。狡猾得很,行蹤不定,住處常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