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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hapter
3</h1>
喬詠倩停下腳步。
路斯不愿意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討論這種事。
我們走。
喬詠倩忍住不發作,任他拉著走。
礙于路斯是公眾人物,她沒有繼續爭辯。
是她選擇路斯、選擇當人情婦的生活。他表明過不想結婚,是她不該抱著最后一點希望最后發現他最終將出賣婚姻達成金錢和權力欲望。
她太傻。不該愛上他。如果她過去被前男友傷得不夠深,這次上天要給她另一個關于愛情無用的啟示已經夠了。
等她回過神來,他倆已經在公司頂樓花園。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很清楚。
是。是我搞不清楚,喬詠倩在心底對自己說。
我不是因為我們認識的時候不久就上床,而看不起妳。
路斯不是沒有搞過一夜情或是處理不想離開的女朋友。
面對喬詠倩要說出他們是因為做愛做的事才熟悉彼此其他事務,他竟然覺得有點難堪,害怕喬詠倩會太難堪承受不住。
他用手爬爬頭發。
總之,我對婚姻不信任不是因為妳。還有稍早我在辦公室里對妳發脾氣是我的錯,對不起。
路斯孩子氣的道歉。
在陽光下,喬詠倩似乎已經可以看得到,路斯最終會在滿布植物的地方,牽著一個被強光擋去臉孔,她看都看不清的女人的手走上圣壇。
路斯看著她神游的表情,強迫自己壓下不斷上升的不安。
路斯下班后直接離開公司去約會,她關好辦公室門窗和電燈,開車到超市購買日用品。
嘟、嘟。她使用自助結賬機,自己把物品條碼掃進機器,然后機械式地刷過信用卡。
平常她就不是很喜歡下班到處游蕩,在英國也還沒有交到足以談心的朋友。
夜晚的倫敦只有幾個區域熱鬧,她和路斯住的地方算得上方便不過購物她習慣到別區的美國有機超市。
路斯不在她就隨便于超市購買住時美國常吃的熟食坐在電視前面當晚餐解決。
回到家路斯沒有打開電燈,向透過沒關上的房門泄露出一點鵝黃色燈光走去。
打開房門,發現她已經睡下。
他開始出門約會的前幾天她就有點改變。
原本要是應酬遲歸,她都會等他。
他不喜歡許多合作對象到辦公室看到她那色瞇瞇、口水直下的樣子,所以都是帶特助柴德應酬。
柴德本來稍有微詞,后來知道他想保護喬詠倩就義不容辭答應,他也多給特助加班費。不過他也忍不住懷疑柴德對喬詠倩有意思。
喬詠倩睜著眼睛背對著門,路斯沒回來她根本睡不著。
床的一邊微微下陷,他在床邊坐下。
他伸手撫摸她頭發,她似乎沒有如預期般醒來。
床回到原來的高度,路斯走進浴室梳洗。
喬詠倩在浴室門關好那一刻翻過身看著門。
他在意她嗎?有多在意?
她真的不知道。
他們開始不如一般正常交往男女朋友單純,從認識對方開始,而是直接進展到肉欲的部分。
其后他又給她工作,變成上司與下屬關系,然而兩人之間從來沒有更深一層的情感往來。
起碼對她來說是這樣的。
水沖過路斯黑頭發和強壯身體,沖走泡沫,流進排水孔。
閉著眼睛任熱水流過臉頰和軀干,卻全無放松感,他今晚沒有辦法專心做任何一件事,包括洗澡。
通常早上醒來他才會沖澡,今晚他實在受不了身上那種冶艷香水味。
他甚至完全不記得晚餐時刻女伴說過任何話抑或是提過任何事。
他自認沒怕過什么,現下卻沒有勇氣去調查喬詠倩下午到底見過誰又談些什么。
要是喬詠倩決定選擇別人,他又該如何自處?
他倆討論過,他覺得婚姻不是現階段需要考慮的事,不過她很在意。
詠倩。路斯匆匆沖完澡回到床上,雙手繞住她的腰,輕聲呼喚她。
喬詠倩不敢睜開雙眼,只能繼續裝睡。
她害怕他問起她下午與誰會面,又談些什么,也害怕他會突然告訴她,他要結婚但是新娘不是她。
他沒有再試圖喚醒她,只是靜靜抱著她。
像兩只湯匙側放在桌上重疊在一起。
喬詠倩因為習慣的味道和體溫慢慢熟睡。
路斯卻是一夜無眠。
早餐時間喬詠倩精神奕奕準備的樣子讓他有些氣結。
她真不在意他?她看不出他疲憊的樣子?
天知道她安排約會我并不想去。路斯在陽臺邊抽煙,邊咒罵著。
他心里悄悄生出一個計劃。
把煙蒂塞進喬詠倩不知道什么時候準備在戶外桌一個很明顯是煙蒂用的那種裝滿咖啡渣馬克杯,他推開落地窗回到室內。
她已經打扮整齊在廚房煮咖啡,兩人今天要直接出席一個分店開幕,所以不會先到辦公室。
他忽略餐桌擺放整齊餐具和食物,來到她身后伸手攬住纖細腰枝。
路斯,別這樣。她試圖閃躲。
他將她壓到墻上。
不要說,我不想聽。
他的唇在她唇上肆虐。
他的手忙著解開她的衣服。
嗯。
當大手手從滑進她窄裙里,薄唇轉移到頸項,她忍不住發出聲音。
他知道她身上所有敏感部位。
她咬著嘴唇:路斯,要遲到了。
我想要妳。
襯衫鈕扣被他打開,窄裙也被他拉高,底褲落到腳踝。
別說妳不要我,我不會相信。
他的手指觸碰到濕潤花瓣。她嘴巴可以說謊,但是身體不會說謊。
開始就是因為強大的吸引力把兩個人之間關系牽起。
她差點因為腿軟倒地。
路斯一把抱起她回到房間。
她的底褲落在途中某處地板上。
褪去她上衣,他不滿的在她鎖骨留下吻痕。
她是屬于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無鋼圈蕾絲抹胸本來就比較脆弱,立刻被他撕裂。
他的唇立刻朝兩座白細小山和粉紅色頂峰進攻。
吸著、啃著直到他心滿意足放開。
他滿意地看著閃著亮光的花朵,甚至沒有脫掉衣服,拉開褲頭就頂入花心。
他伏在她肩上,在她耳邊低吼著,就像即將征服母獅的雄獅。
在高潮來到的意識渙散之前,她偏頭看向地上殘破衣物,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消失在枕頭上。
地上散落女性衣物提醒她,她愛他,但是他只要她的身體。
她愛得好卑微。
喬詠倩把絲巾圍在襯衫里,把鎖骨藏起來。明眼人只要看到,必定會知道那是個吻痕。
路斯沒有因為早上的激情滿足,反而心情更加不好。她絲毫沒有被他影響,在人前還是那個冷靜喬秘書。想到她可能心里有別人就更加不高興。
我要去?喬詠倩說完和柴德對看一眼。
柴德看著老板,又看看會議室里其他人睜大雙眼等著證實總裁和秘書的緋聞。
老天,老板到底怎么啦!
又對上喬秘書,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這傳出去會不會變成老板的管理危機?
老板早上去新店開幕大遲到,跟著路斯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是男人也知道老板的秘密情人是誰。看一早在開幕會場喬秘書別扭的樣子和老板藏不住的笑容,就知道發生何事讓兩人晚到。
妳不想去?還是不能去?
喬詠倩沒有回答。他怎么可以在眾人面前這樣質問她。
老板,我剛好想留下來,家里有點事,那就麻煩喬秘書,我會確定把所有相關文件交給她。柴德決定不要讓會議室里的人繼續好奇下去。
嗯。那就這么決定。路斯雖不滿意,但是特助已經拿臺階給他下,他也該順勢而為。
喬秘書,希望妳不會介意,畢竟亞洲妳比較熟,這次出差我去作用不大。
回到辦公室,趁著路斯和主管去巡視各部門,柴德誠心對喬詠倩道歉。
我知道你是為了路斯。為了路斯的面子,真不知道柴德干嘛這么忠心耿耿。喬詠倩停下手中正在打進電腦的會議記錄,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老板他應該很愛妳,只不過他現在自己還不知道。
柴德不能理解,他有一個大學開始就交往許久的女朋友也打算存夠錢就結婚,不能完全理解年紀比自己大、收入比自己多的老板和喬秘書兩人明明相愛卻寧愿單身上演拉鋸戰的心態。
對他來說感情很簡單,合則一起,不合則分。而不是這樣要分不分要合不合。
你不必為他解釋。
喬詠倩看起來很冷靜,所以柴德自然的接下去說。
我聽說公司大股東想把女兒嫁給他,但是妳也知道老板是不婚主義。希望他的暗示喬秘書聽得出弦外之音。
他在路斯身旁被訓練出察言觀色功力。
喬詠倩擔心的莫過于老板最后選擇定下來的人不是她,不過根據他的了解,能擺平老板的,大概也只有眼前女人。
他總不能在喬秘書面前說老板常常在對其他女人煩悶或是束手無策時就把女人趕走這種實話吧!他還要這份工作呢!
老板對喬秘書很特別。光從老板煩悶很多天還沒有趕走她就知道。
我知道他是很多人眼中的乘龍快婿。
妳知道?柴德吞口水,他是不是說太多啦!
別擔心,你告訴我的事,我不會拿來跟他說嘴。喬詠倩沒說破自己從何得知,因明白柴德如果知道有人找上她,會向路斯報告。
柴德點點頭,喬秘書做事態度與風格他是知道的。
這次老板出發前會先去拜會他的父母。需要先買禮物,妳應該比我會挑禮物。柴德裝作苦惱狀。
拜會?什么意思?去看父母需要用到這么正式的用詞?
老板沒跟妳提過他的家庭狀況?柴德也不方便多說。
喬秘書已經和老板同居好一段日子,老板竟然沒跟她說,或許該說是警告她。
喬詠倩搖頭。
天,老板到底在搞什么?
老板有些陰陽怪氣或許是因為要回家一趟吧。柴德自以為是的點點頭。
喬詠倩沒有點破特助的自以為是。
路斯不是只有陰陽怪氣,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過就算與父母處得不怎么好,與自己的父母見面不需要使用拜會這么正式的用詞吧。
這里有老板父母會喜歡的品牌型錄,妳參考看看。柴德打開辦公桌后其中一個柜子,里面整齊擺放各種最新名品型錄,也標示哪幾本是哪些人會喜歡的,當然包括公司股東家族。
他父母是怎樣的人?
柴德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考慮要跟她說多少。
他們不是壞人,純粹是價值觀的問題。
柴德看看左右,確定電梯沒開、沒人在場,才小聲說道。
老板會為名利汲汲營營和他父母脫不了關系。
雖然路斯讓她生氣,不過聽到柴德這樣說,喬詠倩有些心軟。
路斯從來沒提過他的父母,就像她也一樣從來沒提過。所以她也不難想像路斯父母在他心中留下的創傷,與對感情發展以及與一個女子共度一生完全無法想像。
很美的房子。看著車窗外映入眼簾的洋房,喬詠倩脫口而出。
幾天前,她絕對想不到路斯的父母是住在距離倫敦兩個半小時車程歷史小城市郊這種爬滿藤蔓現代風格白色花園洋房。她以為要更炫富些、耀眼些,更像古董屋。
路斯只是笑笑,然后沉默站在房子前。
司機扶著車門等喬詠倩下車,她站好后接下司機遞上的禮物袋。
你去休息吧,午餐后出發到機場。路斯對正在關上裝滿行李后車廂的司機說。
是。
路斯順手從喬詠倩手中接過一個比較大的袋子。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洋房。
喬詠倩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背挺得比平常還要直。
大廚房里,一位打扮漂亮的中年婦人坐在廚房里長桌旁喝茶,順便監督廚師工作。
新的情婦?婦人看到兩人走進廚房率先開口。
媽,她是我的秘書。喬詠倩。
喬詠倩對婦人稍微擺出彎腰鞠躬的姿態,沒有多說什么。
你哪任秘書不是情婦?婦人撇撇嘴。
喬詠倩無奈陪著笑臉,遞上禮物。
這是喬秘書選的禮物。路斯不理會她,接過喬詠倩手中小禮物盒放到母親手中。
路斯母親瞧她一眼,先打開小禮物盒,眼睛一亮,里面是某品牌最新款的鉆飾。
路斯已經擺在桌上還順手打開的中型禮物盒里是琉璃制盤子擺飾,大禮物盒里是雙男用馬靴。
出發前柴德幫她上了一課,好讓她挑選合適禮物。柴德說路斯外祖父是貧窮英國貴族后裔,路斯父親因為路斯母親家族那邊得到不是那么高階的貴族頭銜,所以得以出入英國社交場合,不過最近經濟上都是路斯在支持。
原來,路斯的母親是個尖酸刻薄的混血美婦人。
路斯的父親卻是三不管的老派英國紳士,退休后只管打獵。
柴德說每次要出遠門長時間在外,路斯就會先回家一趟,盡管他的父母似乎不太需要他。
平常路斯是不常探望父母的。喬詠倩記得柴德說過的話。
事出必有因,路斯不婚的原因又多一個。
見母親忙著把鉆飾放在身上比劃注意力已經不在他們身上。
路斯看著母親,小聲話語卻是對著喬詠倩。
走吧,去和我父親打招呼。
她在心中輕嘆氣,路斯對賺錢相當有興趣大概是遺傳吧。
他和他母親之間看得出不是很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