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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自己遺漏重要情報,五條悟干脆地花錢把情報全買了。
如五條悟所料,禪院隆和三井的尸體都沒有大腦。
從杰那得知,縫合線使用三井的身體時,能使用三井的“超遠距離發(fā)送”術(shù)式,而且在危急時刻只傳走了身體里的大腦。
加上三井、禪院隆額頭上的縫合線,以及虎杖香織總是戴帽子的行為……那個縫合線,本體就是一塊大腦吧!
還是寄生在誰身上,就能使用誰的術(shù)式的危險大腦。
所以說,那塊腦子到底想做什麼?
杰曾說琉世是縫合線計劃的一部分,以及在琉世身上刻下兩個詛咒,第一個詛咒是抑制“神”的能力的覺醒,第二個是不斷地提取琉世的咒力,這也是禪院直哉提供的,琉世小時候出意外的那次。
這代表縫合線知道琉世作為黃泉津的身份和能力覺醒的方式,并且計劃的一部分是提取“無窮無盡的咒力”。
五條悟沒有太奇怪縫合線為什麼知道琉世的事,如果他能不停地更換身體,那活了很久也不奇怪,或許像天元那樣活過了千年也說不定。
千年的時間想想就覺得不可逾越,但倘若真的有人能從兩點間系上一條細細的線,再荒謬的猜測也能落上些實感吧?
他嚼碎糖果咽下,又剝開一顆新的棒棒糖,是吃了十年的牌子,清新的檸檬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縫合線操作的“神社事件”是針對琉世的,但杰那次任務(wù)卻并非如此,從總務(wù)把他和琉世的任務(wù)調(diào)換給杰,到總務(wù)的失蹤,表明那是縫合線精心安排針對杰的任務(wù)。不過,琉世的闖入出乎對方的意料,也是那次,讓一直藏于幕后的縫合線狠狠栽了個跟頭。
再也不敢出現(xiàn),是因為暴露了,害怕他嗎?
杰也是縫合線的目標之一,是因為什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殺死杰,占據(jù)他的身體,把咒靈操術(shù)據(jù)為己有。
為什麼想要咒靈操術(shù)?是想操控什麼嗎?杰的術(shù)式只能操控咒靈,有什麼咒靈能讓人布局到這種地步?
如果想得到杰的身體,在杰已經(jīng)歸順盤星教的時候,為什麼不對杰下手?而是完全消失了十年?是打不過?還是對杰產(chǎn)生了真實的同伴情?不,或許是別的原因。
重點應(yīng)該在縫合線不得不隱藏起來的原因上。
五條悟梳理著已知的情報,每次推理到這,總覺得缺了一些信息,令猜測再也無法順利進行下去。他打開窗戶,天已經(jīng)暗了,又是一個炎熱的夏天,咒術(shù)界的夏忙期也要開始了。
第39章 (大修) 清涼殿內(nèi)
清涼殿內(nèi)。
菅原行平第一次前往宮中覲見主上,或許是因為菅原家繼承人的身份,又或許是沾了黃泉津的光。
他跪坐在北向的地板上,斜對面就是坐在疊席首位的黃泉津。寬大的殿內(nèi),坐了兩排陰陽道和咒術(shù)界的家主們,以及大寺廟、大神社的話事人。
主上坐在御帳臺內(nèi),菅原行平根本沒辦法抬頭看過去,只在剛才隱約看到一團色彩明艷的人影。
也只有上面有顏色而已,底下一片素色,空氣中裹挾著淡淡肅殺之氣。
這次議事來者不善,當然不是指主上,說得大不敬一點,當今是個軟弱到極點的人。約莫一年前,黃泉津在與天使討伐宿儺時,掌握了神跡般的空間系能力。他陸續(xù)在眾多咒術(shù)師、陰陽師們背后拍下刻印,憑借這個能快速穿梭空間,查找宿儺。
被刻印下的人遭遇生命危險,在絕望下,不得不本能地祈求神明時,手持赫刀的黃泉津都會變成阻擋他們與危險的神跡。
沒過多久,一開始羞憤的咒術(shù)師們就一改口風(fēng),稱贊起了黃泉津的強大與癡情。然而黃泉津不為所動,一年里不知道與宿儺交手了多少次,或許神也注定會遇到與之匹敵的對手,兩個人誰也沒能殺了誰。
宿儺在黃泉津的窮追不舍下,用更殘暴的惡行回應(yīng),快速流竄在各地,殘殺民眾,烹飪年輕的女性和小孩,這種情況愈演愈烈,最終,黃泉津也不得不暫時停止討伐宿儺。
如此一來,宿儺也消停了起來,竟有一月沒有犯下任何罪行。
就像丈夫一周沒打妻子,妻子就覺得可以繼續(xù)過下去那樣荒謬,主上對兩個神魔的消停感到滿足,把兩人全都奉為神明,甚至決定在新嘗祭上讓眾人公開祭拜宿儺。
這智熄的操作讓年僅18歲的菅原行平感到絕望。
那種邪惡的詛咒師不會因為別人的退讓而停止惡行的,還是說主上根本不在乎普通民眾的性命。
而且,怎麼會有人想在黃泉津和宿儺之間試圖端水啊,主上你端的明白嗎?那兩個人可是每次都打的褲衩子要冒煙了。萬一黃泉津把你殺了怎麼辦?難道指望他這樣的人護駕嗎?
此事一出,黃泉津還沒表示什麼,菅原家的家主就坐不住了。接下來的事,菅原行平還沒資格參與,他只感覺京都的社交圈亂了幾天,家主出門拜訪的頻率變頻繁了很多。
沒過多久,主上最疼愛的長子邪祟纏身,生命垂危,陰陽師和僧人們徹夜做法、祈福,才救回大殿下的性命,追溯原因,哪方都直指宿儺,目的之直白,別說主上,就連行平自己都懷疑起了整件事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