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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辦法,宿儺殘殺了太多人,血海深仇下,對宿儺的退讓是所有人都不允許的。這件事只是個引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菅原行平也只能作為來者不善中的一員,沉默地低著頭,聽著主上調解的話。
“黃泉津御命是怎麼看的呢?”
那人雖然坐在下首,但卻是普天之下唯一一個被天皇使用尊稱的人。菅原行平為自己稱呼對方從來不加“御命”感到臉部發燙,仔細等待黃泉津的回復。
……
……
殿內針落可聞,只有主上衣袖輕微的摩擦聲,黃泉津什麼也沒說,行平努力用余光看過去,穿著白色狩衣的身型也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不回答主上的問題可不行啊!
時間越待越久,行平隨著殿上其他人的目光向對面首座看去。
那人手肘支在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傾斜,閉著眼睛,原來是撐著顴骨睡著了。
少年……或許可以稱之為青年了,臉部輪廓加深了一些,褪去了最后一點屬于少年的青澀,頭發也長了一掌左右,隨意地散著,覆在線條淩厲的臉側。
嘴角勾起來了,是在笑吧?黃泉津總是冷漠的臉,如今正盈著溫暖的笑意。真是稀奇,夢到了什麼?眾人互相交換眼神,一時竟沒人叫醒他。
黃泉津好像變了很多,菅原行平在眾人的沉默中大腦恍惚。
這一年來,因為對菅原家的格外保護,他和黃泉津以及天使都算是混熟了,特別是最近,菅原家還特意邀請黃泉津住在了自己宅邸。
隨著討伐宿儺的次數增加,黃泉津的實力也越來越強。雖然每次那人都會說一些氣人的話或者冷笑話,但行平總覺得他離大家越來越遠了。就好像……,那些插科打諢全都是為了維持和他們表面上的關系。
實際上黃泉津越來越不在意他們了吧。
也是,能成為那種強者的話,怎麼還能依舊和他們做朋友呢?
“咳。”
一旁的菅原家主假裝咳嗽了一聲,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那雙融金的雙眸睜開了,下一秒,臉上的笑容也消失的干干凈凈。
“主上在問你……”菅原家主也顧不得殿前失儀,匆匆把情況說明,“是否贊同以新嘗祭為餌,埋伏宿儺的做法。”
“贊同。”言簡意賅。
菅原行平長舒一口氣,他就說嘛,拿這種事問黃泉津簡直多此一舉。
事已至此,議事也沒繼續的必要了,天皇明知大局已定,總是忍不住擔憂,在平安京開戰,這怎麼能行呢?
黃泉津卻格外好心地安慰道,“這次是宿儺的死期,我保證。”
說完他率先起身離席,途經由兩排人圍成的走廊,走出清涼殿正門。現在是十月底,不久之后京都會迎來一場大火,燒了小半個平安京,宿儺也會在那時被他殺死,這是流傳于后世咒術界的版本。
在和宿儺的不停戰斗中,他極為迅速地解開自身的限制,同時,宿儺也在飛速成長。白川琉世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驗證了自己無法在既定的時間前殺死宿儺。
悟告訴他的那些“還未發生的過去”無法改變。
但是,他所看到的沒有自己的未來,將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
菅原行平跟在家主身后走出大殿,抬眼看到黃泉津站在遠處的闊地上,指間停著安倍家的式神,似乎在傳遞消息。
議事的人們紛紛出來,行平知道他們還想與黃泉津商議討伐宿儺的詳盡事宜,因此只是聚集在遠處等待著。
“喂,行平。一會,你前去邀請黃泉津御命吧。”
年輕的禪院家主禪院幸,約莫二十出頭,有著禪院家經典的黑發和一雙細長上挑的眼睛,對菅原行平使了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