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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天真,一直想著,你身邊只有我一個女子,只要我們一直相處下去,早晚會發展出更進一步的感情。”說到這兒,揭月影自嘲地笑笑。
除了對不起,陳令無話可說。他后悔沒有一早就拒絕揭月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到了最后他傷害了他愛的人也傷害了愛他的人。
陳令知道,這是他的錯。是因為他的優柔寡斷讓揭月影一直有一絲希望,是他的優柔寡斷害得卿洛絕望。這是他的錯,陳令心知肚明,他不會逃避自己的錯誤:“月影,咱們兩個之間,我才是那個應該擔當的人,這是我的錯。作為你的哥哥,我沒有照顧好你反而讓傷了你的心,你恨我罵我打我,都是應該的。”
“你不需要責備你自己,你怪我就好。”
揭月影深深地望著陳令:“你看,你勇敢有擔當,永遠不會逃避。你身上有我愛的所有品質,我怎么能不愛你呢?我現在還愛你。”
“所以就算你告訴我你喜歡男人,喜歡的還是魔教中人,我還是不想放棄,我想做最后一搏。”隨著揭月影的話音落下,她抽出腰間長劍:“如果,你必須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呢?”
長劍所指,正是卿洛。
“陳令,今天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我死于你劍下,要么他死于我劍下,我不會留手。”揭月影說著,提劍委身而上。
陳令心里本就虧欠揭月影,怎么可能真同她動手?劍未出鞘,陳令只是單純格擋,揭月影就難以上前半步。
兩人一番打斗下來,揭月影雙鬢汗濕,陳令卻一絲氣喘也無。
見自己根本連卿洛的頭發絲都占不到,揭月影扔掉手中長劍,終于掉下來眼淚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可悲又可憐?”
不等陳令回答,揭月影便繼續自語道:“我也是這般覺得的。求之不得,糾纏不休,以死相逼。身為女子,一點自尊也無。我明知如此,可我還是克制不住這樣做。因為我愛你,所以便自甘下賤。”
“月影……”聽揭月影如此輕賤自己,陳令蹙眉,走到揭月影近前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別這么說。”
“揭月影,人一生會遇見許多人,也會愛上許多人。但最終,卻只能同一個人走到一起。你不應該為任何人看輕你自己,因為那不值得。”陳令將揭月影的佩劍拾起,還劍入鞘:“月影,如果你愿意,我永遠是你的陳令大哥,也只是你的陳令大哥。”
抽抽鼻子,揭月影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瘋我也發了,架我也打了,甚至都已經以死相逼了,可你還是不肯回頭。我已經盡力了,可我依舊得不到這份感情。”
“可能如你所說,若干年后我會遇見下一個愛人,我愛他他也愛我。恐怕那時候回過頭來,還會覺得自己現在傻吧?”扯著嘴角強笑,眼淚卻不住地往下掉。
揭月影聳聳肩,自己抹掉淚水:“短時間內,我想我不會再來見你了。畢竟,放下一段感情沒那么容易。”說完揭月影并沒有同陳令告別,獨自轉身離開。
自小被揭無嬌慣著長大,只有揭月影不想要的,還沒有揭月影得不到的。是陳令的出現改變了揭月影過于嬌縱的性子,讓揭月影知道也是有人會不買她的帳的。
于揭月影來說,陳令是特別的,陳令教會了揭月影很多。這讓揭月影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全靠爺爺撐腰的嬌縱女孩,成長為了一名知書達理樂于助人的女俠。
所以揭月影很難一次性就把陳令放下,于是她來了,不顧尊嚴和女子德行最后一次挽留自己的愛情,可是她還是失敗了。
或許以前的揭月影會強求揭無以勢壓人,可已經成為女俠的揭月影不會這樣做。輸了就是輸了,命尚且輸的起,更何況感情?
痛一陣,傷一陣,等到下一個人。現在的一切,便成了一段苦澀回憶,一段過去的人生。
“她其實挺不錯的……”卿洛的聲音忽然從陳令身后響起,嚇了陳令一跳。
“你醒了?”驚喜地轉過身,陳令半蹲下來遷就躺著的卿洛:“感覺怎么樣?好些沒?”
半睜著一雙眼睛,卿洛打了個哈欠:“挺好,有點累而已。”
“那就睡一覺,有什么事,等你睡醒再……”
本來就迷迷糊糊地卿洛還沒等陳令把話說完,就呼呼地睡了過去。
☆、第72章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卿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陳令用坐在床上的小半邊屁/股支撐著整個身體的重量, 用寬大厚實的手掌包裹住卿洛的腳踝, 借著搖曳的燭火給卿洛搓藥油。
一直分心留神著卿洛動態的陳令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卿洛醒過來了。
“醒了, 餓不餓?粥我一直讓后廚給你坐著呢,你現在就吃么?”說話間,陳令就把卿洛的腳塞回了被窩。
沒有回答, 卿洛直接蹬開被子, 再次把自己的腳丫子送到了陳令懷里。
陳令笑起來, 重新坐下之后,在手心倒滿藥油, 捂熱了再按摩卿洛每根腳趾:“還不餓么?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卿洛沒有做聲,一雙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陳令瞧。
可能是怕燭光太亮晃醒卿洛,陳令只燃了一根矮胖蠟燭, 落地燭臺被挪到了陳令近前方便他給卿洛按摩。
蠟燭應該是燒了一會兒沒剪了, 微弱火光顫抖著把那不多的光暈撒到陳令的側臉上,進而在對面的墻壁上留下一個輪廓分明的陰影。
這是卿洛三年以來, 第一次這么仔細地去陳令。
原本停留在卿洛腦海中那還略顯稚嫩的輪廓不知道何時褪去了,只留下現在這個面容如刀削般冷硬的陳令。
“你怎么一直看我?”被卿洛直白的眼神盯得太久,陳令的耳郭掛上紅暈, 在橘色火焰的擺動中不甚真切然確實存在著。
陳令微笑著, 直視卿洛的眼睛。
“嗯。”卿洛輕出一口氣, 也微笑道:“你長大了,三年了。你今年……”
“二十了。”陳令回到道。
“哦。”卿洛點點頭:“那我豈不二十一了?”
“若是尋常百姓家,這種年齡,娃娃都抱了四五個了。”這個時代的人, 男孩十五六歲娶親,女子十三四歲出嫁才是大眾潮流。像陳令和卿洛這樣的,就算是他們屬于江湖兒女,也是典型的大齡剩男了。
沒有回答,陳令將按摩好的兩只腳丫塞回被窩,屁股往前蹭了一段,然后把捂了藥油的雙手伸進了被窩里,摸到了卿洛的膝蓋,繼續按摩。
“陳令,你和揭月影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說的很對,人生當中會遇見很多你愛的人,但最后你只會和其中一個在一起。”卿洛眨了幾下眼睛,望著陳令沉默的側臉:“所以,你為什么非要在我這棵樹上吊死呢?我膽子很小,受了傷就很難再愛人了。萬一你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呢?萬一我永遠原諒不了你愛不了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