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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卿洛長鞭出袖,隱藏在周圍的三個老者也現了身,一起攻向卿洛。
同時應付三個同級別高手,饒是卿洛內力較他們高深也頗為吃力。十幾招之后,身上就多了幾個血口子。
而陳令那邊見卿洛受傷,便且戰且往卿洛那邊靠近,想支援一下卿洛。那老嫗怎看不出陳令意圖,龍頭拐杖一震,硬是拼了老命將陳令隔開。
心里本就急切的陳令氣急,眼看著卿洛被三人壓得難以還手狠狠咬牙,幾指點在自己幾處大穴,硬生生用秘法拔高了功力。
老嫗見陳令發狠,自知要是攔不住他,今天四人都得交代在這兒。雖是內心發苦不該接下這么個要老命的活,卻還是咬牙頂上,拼上半條命也要攔住陳令,不能讓他把卿洛給救出來。
若是不能先解決掉陳令和卿洛中的一人,死的就是他們四個,這點在場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卿洛余光瞄見陳令動用秘法,眉頭一蹙。擋開一人攻擊暫時后退兩步,卿洛逆轉功法。
逆轉功法后卿洛的功力能在一刻鐘內增長一倍,足以短時間內收拾掉面前這三人。不過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一刻鐘后功法順轉雖不致死,但也要遭一回罪,大抵同功法反噬時差不離。卿洛這么做也是想速戰速決,以少敵多,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和陳令越不利。拖到最后還是免不了這一回,倒不如趁現在功力尚還充沛行事。
這邊卿洛功力大漲,對面三人卻無知覺。一老頭無防備同卿洛對掌,結果直接被卿洛深厚功力攪碎經脈,七竅流血軟軟落在地上。
其余兩人驚疑,不再敢冒進。
若是一人比你強上一點,你還有信心努力一點就能敵過,有擊敗之心;然而若是這人實力是你的幾倍,你便再無信心同其出手。
現在就是這么個情況,見卿洛功力大漲,那兩人誰都不愿做出頭鳥試探卿洛虛實,這就給了卿洛同陳令匯合的時間。
腳尖一點,卿洛騰身而起,同陳令一前一后夾擊老嫗。那老嫗才同陳令對了一招,然還趕不及回頭就挨了卿洛一掌。
果不其然,老嫗完全承受不起卿洛的內力,同那老頭一樣立時倒/地/身/亡。
其余兩人見轉眼間死傷過半,自知不敵,便朝兩個方向逃竄。
卿洛和陳令哪會不明白斬草除根的道理,分頭追了上去。單打獨斗不可能有人是卿洛和陳令的對手,壓根沒用多久兩人就被卿洛和陳令分別擊斃。
擊斃最后一人,卿洛已逐漸感覺到功法逆行的后遺癥即將襲來,經脈當中內力翻滾不受控制。強撐著身體,卿洛回到竹橋等陳令過來匯合。
可陳令沒等到,卻等到了一直埋伏于水中的一另外高手。
這老者龜息大法修煉至最高境界,強于隱匿,還一直躲藏于河水之中,是以卿洛和陳令都沒能發現這周圍還有別人。
此老者一出現半句廢話沒說,只想趕緊殺了卿洛交差,便運足功力一掌拍向卿洛。功法已經反噬的卿洛只是下意識地運功抵擋,結果直接被老者拍進河中,后腦直接撞上河中暗礁暈了過去。
見卿洛跌落河中,老者還想乘勝追擊上前補刀。可陳令卻在此時趕了回來,正好看到卿洛被拍落河中:“卿洛!”
陳令返回身上似無大礙,老者不敢同陳令硬拼,放棄卿洛掉頭就跑。盡管陳令瞠目欲裂恨不得將傷害卿洛的人五/馬/分/尸,可他更憂心卿洛生死,于是沒有上前追擊,斷然反身直接躍入河中將已經昏迷的卿洛撈上岸來。
哆哆嗦嗦地抱著卿洛的腦袋,陳令將手指搭在卿洛的頸間——脈搏有力,只是有些紊亂。
陳令也猜出卿洛脈搏不穩應該是他功力激發的后遺癥,于是抵著卿洛的后心,小心翼翼地將體內真氣傳入卿洛身體,幫他梳理暴動的真氣。
兩人曾經雙修過,體內真氣相融,陳令很快便將卿洛體內梳理完畢,使其平穩緩慢地運行起來。
“沒事沒事……”又摸了摸卿洛的脈搏,確定卿洛已經沒事了。驚懼到忘了呼吸的陳令這才緩過神兒來,好似渴水的魚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抱著卿洛的腦袋,陳令用冰涼的嘴唇親他的額頭,他抽了抽鼻子又哭又笑。陳令也沒試圖叫醒卿洛,只是撕下身上的布料捂住卿洛腦后已經不再流血傷口。然后緊緊把人抱在懷里,試圖溫暖卿洛被河水激得冰涼的身體。
等體內由于給卿洛梳理內力而消耗一空的真氣恢復些許,陳令才終于有力氣控制著自己被河水凍得僵硬的手腳動彈起來,趔趄地抱著卿洛站起身直奔醫館而去。
這大半夜的,醫館自然已經關門。可陳令哪里還有心情顧忌人家開不開門,硬生生給門敲碎了之后把老大夫從被窩里拖了出來。
張開嘴就要破口大罵的老大夫一見卿洛和陳令穿著打扮,就知道是江湖人士,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惹不起的。硬是把罵出一半的句子咽了回去不說,大夫還使喚著一同被吵醒的學徒給卿洛跟陳令拿些干爽衣服換一下。
一個學徒拿衣服、一個學徒幫忙抓藥、一個學徒燒炭盆、老大夫看病,原本安靜的醫館頓時熱鬧起來。
卿洛身上的傷口多數已經結痂,大夫給清理了一下創面然后好好包扎了一下。而后腦的傷口不大早就不流血了,看著也沒身上的傷口駭人,可大夫反而不敢斷言這傷沒事。
畢竟是傷不是在一般地方而是在腦袋上,還腫了挺大的包。現在卿洛人還沒醒,這大夫也不敢說一定沒什么后遺癥。所以只是告訴陳令,表面上沒什么大傷,但這腦袋上的傷得等卿洛醒來后再看。
之后大夫又給兩人各開了一副風寒的藥,讓學徒去煎藥。
大夫年紀大了,這大晚上被折騰起來陳令也于心有愧。所以學徒去煎藥的時候,陳令就放大夫去睡覺了。畢竟卿洛現在人還沒醒,讓大夫跟著耗著也沒用。卿洛頭上的傷有無大礙,還得等他醒了再說。
等藥煎好了,陳令也沒為難那些學徒直接放人休息去了。自己一口一口地把藥給卿洛喂了之后,陳令便獨自守在卿洛身邊,等他醒過來。
這一熬就是一晚上,眼看著醫館都開門了,卿洛還沒醒過來,陳令有點心急了。
不是沒有聽說過碰傷腦袋之后就醒不過來的例子,陳令看著卿洛平靜的睡顏,心中卻翻江倒海。
‘再等一個時辰,我就搖醒他……’陳令握緊卿洛的左手,一遍遍告訴自己卿洛只是暈倒然后睡著而已,不是那種醒不過來的情況。
好消息是卿洛沒讓陳令憂心太久,不到一刻鐘就醒了過來;
壞消息是卿洛醒來之后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半晌,最后竟然嗚地一聲大哭起來。
“卿卿……”卿洛這一哭,可給陳令哭傻了。
卿洛把自己縮成一小小的團子,委屈地用身上的被子給自己卷起來,只留一堆淚汪汪的眼睛看著陳令。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卿洛皺著一張臉開口道:“你是誰啊?”
聲音不復原本清亮反而帶點奶味一樣軟乎乎的。
陳令一愣,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然后,卿洛又開口了,歪著腦袋懵懂道:“我是誰啊?”
說完,好似遇見極為傷心的事一樣,又嗚嗚的哭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