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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斜乜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陳州看向前方干枯的樹枝和坑洼的土路:“當初你給我發電報,說奶奶給咱們認了個表妹,你電報上沒寫表妹的名字。”他轉頭看向陳州:“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敘眉峰蹙了下,轉頭看向陳州:“你那時寄信說溫國的事了嗎?”
陳州:“沒有。”
陳敘:“所以,我為什么要故意不寫溫南的名字?”男人頓了下,又補了一句:“我那時沒想過她能在家里久待。”
陳州:……
“那后來我寫信回來告訴你溫南的事,你為什么騙我?你那次是故意的?”
陳敘:“嗯。”
陳州:……
從石橋到后山也要一段的路程,兩兄弟都壓著聲音說話,一直快到后山腳時陳州才壓不住聲音:“哥,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陳敘薄唇緊抿,一字未語。
他走過自留地,來到山腳邊,山腳下小溪潺潺,山里面風聲簌簌,冰冷的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冷,兩人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冷意,陳敘長腿一邁跨過小溪,陳州緊隨其后,他跟著陳敘走到楊梅樹下,這個季節楊梅就剩下光禿禿的一棵樹了,陳敘抬手拽了拽樹枝,低沉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平靜:“小州,我在這里親過溫南。”
陳州垂在褲縫邊的拳頭攥緊了。
他就是想聽他哥一個解釋,結果他哥在他面前炫耀個沒完!
陳敘的聲音還在繼續:“自留地批下來那段時間,我們兩經常來自留地,我種菜,她給我送飯,往常家里只有奶奶一個人,自從她來了之后,我每次訓練回到家,還有一個女人在家里做好飯等著我,我每晚給她端洗澡水,我們會去縣城一起看電影,我帶著她見了我身邊所有的戰友,大家都看得出我們的關系,我們不是夫妻,卻過著夫妻間才有的日子。”
他看向陳州:“小州,如果你的信能早點寄回來,我會與她保持好該有的界限,要是讓我現在放手,我做不到。”
陳敘垂眸看了眼陳州緊攥的拳頭,輕抿的唇角幾不可察的扯了下,他掀起眼皮對上陳州漆黑的眼睛:“小州,從小到大我什么都可以讓著你,唯獨溫南不行,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我一頓,正好也讓我瞧瞧你在東華市待了大半年都學了些什么?別什么本事也沒學到,灰溜溜的跑回來。”
最后兩句話嘲諷意味十足,幾乎在陳敘的話剛落地,陳州的拳頭就揮過來了。
陳敘偏頭躲過,抬手擋住陳州再度揮過來的拳頭,兩兄弟在楊梅樹下你一拳我一腳的打起來,兩人拳拳到肉,哪里疼就往哪里打,但都有默契的避開對方的臉,兩人你來我往的打了很久,明明是大冷天的,兩人額頭都冒著汗珠,短利的發根上都能看見汗水。
過了許久兩兄弟才消停,陳州扯開軍裝領扣坐在地上,他雙腿微曲,手肘抵在膝蓋上,雙手擼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隨著肌肉的拉伸,被陳敘揍過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身體又熱又痛快,血液里還沸騰著躁動的因子,就連脖頸的青筋和脈搏都在劇烈跳動著。
這是陳州歷經半年時間,打的最痛快的一架。
渾身都透著舒服勁!
他轉頭看了眼坐在邊上的大哥,男人膝蓋曲起,雙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然后低著頭沉默不語。
“哥。”陳州用胳膊肘碰了下陳敘,在陳敘掀目光看向他時,笑了下:“說實話,你剛剛是不是故意激怒我的?就是想讓我打你一頓,你心里也舒坦,是不是?”
陳敘笑了下:“嗯。”
陳州:“我就知道。”
從小到大,他哥什么人品他心里能沒數嗎?
陳州往后一躺,雙手枕在腦后,望著湛藍的天空:“哥,溫南知道我跟他哥認識的事嗎?”
陳敘也往后一躺:“不知道,家屬區都以為她哥給她介紹的對象是我。”
陳州:……
他轉頭看了眼陳敘:“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陳敘:……
他說:“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機會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