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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道:“啥事?”
陳敘眉峰皺了皺:“我和溫南見過陳杰了,陳杰說溫國給他妹妹介紹的對象是他,你這邊也說溫國介紹的對象是你,具體是什么情況?還有,你從來沒出過南陽市,怎么跟溫國認識的?”
陳州坐起身,撿了顆石子拋向遠處:“哥,你還記得去年我們營和五團的兩個營去豐林縣山上拉練的事嗎?”
陳敘:“記得。”
陳州道:“溫國他們部隊也派了兩個營的人過來,我們搞了一個月的演習,就那段時間我和溫國認識的,溫國找過我和陳杰,當時陳杰拒絕了,他又找上我。”說到這,陳州扭頭笑看了下陳敘:“奶奶不是著急讓咱兩趕緊娶媳婦嗎,我就想著溫國把他妹妹說的這么好,那我就答應他吧。”
陳州又朝遠處拋了顆石子:“不過這件事我當時也沒放在心上,就想著有機會了先跟溫國妹妹見個面,只是沒想到后來聽西平市部隊調過來的戰士說起溫國的事,我才知道溫國犧牲了,我給溫國部隊打過電話問過溫南的事,他們都不清楚,我那時有任務在身也趕不回來,只能先給你寫信,要是溫南走投無路來家屬區找我,就讓你想辦法幫我留住溫南。”
陳敘望著天空,薄唇抿的緊緊的。
當初溫國找過陳州和陳杰,或許陳杰并不知道陳州已經答應了溫國,在陳杰眼里,溫南是走投無路來投奔他的,所以不得已應下這門親事,雖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但他隱隱覺得,這差不多就是事實。
“哥。”
陳州朝陳敘伸出手,陳敘伸手握住陳州的手,借他的力道坐起身,陳州松手,握拳在陳敘肩上又懟了一拳:“說白了,還是我跟溫南沒緣分,走吧,奶奶在家里等著我們呢。”
兩人從后山出來,陳敘看了眼學校的方向,對陳州說了兩個字:“抱歉。”
陳州伸手繞后抱住他哥的肩膀,咧著一口白牙笑道:“大點聲,我聽不見。”
陳敘斜乜了他一眼:“半年不見,你皮又癢癢了?”
陳州:……
下午快放學的時候,溫南將這幾天請假需要的教案備好交給周玲,周玲坐在凳子上,懷里抱著玻璃瓶,里面灌的熱水暖手,她抬頭笑看著溫南:“恭喜你呀,后天就要成為新娘子了。”
旁邊的呂美也湊過來:“溫南,你結婚那天,我們一定過去。”
溫南笑道:“那我等你們。”
辦公屋里沒有燒爐子,現在天冷,就算門窗關著還是冷的厲害,溫南往手心哈了口熱氣,搓了搓手,屋門從外面推開,秦河抱著熱水缸進來,看了眼還在跟周玲聊天的溫南,笑了下:“陳營長在學校門口等你呢。”
溫南:“我這就出去。”
眼下已經步入冬季了,路上鋪滿了枯葉,屋檐下都飄著零碎的葉子,溫南挎上帆布包,踩著碎葉子跑到陳敘身前,男人手里拿著雷鋒棉帽,自然的帶在溫南頭上,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兩個凍紅的耳朵,陳敘又從懷里取了個玻璃熱水瓶遞給溫南:“剛灌的熱水,暖暖手。”
溫南抱住瓶子,凍的發僵發麻的手指接觸到熱乎乎的溫度,瞬間舒服了不少。
她仰著小臉問陳敘:“你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
帽子比較大,帶在溫南頭上,襯的她的臉蛋愈發嬌小,她抬手推了推蓋住眼睛的帽檐,一雙璀亮的眼睛燁燁發光,陳敘看的眼熱,抬起手用拇指按了按溫南的唇角,忍住想一親芳澤的沖動,扯唇笑道:“我猜到你今天出來的早。”
男人的手指帶著薄繭,壓在唇角,莫名帶起一陣陣酥麻。
他的手很快收回,溫南小幅度的舔了下剛才被陳敘指腹按壓過的地方,然后仰起小臉問:“你弟弟呢?”
陳敘:“在食堂,大家伙都知道他今天回來,今晚在食堂聚餐,我們等會也過去。”
溫南“哦”了一聲,那估計今晚人挺多的。
果然不出溫南所料,她跟著陳敘去了食堂,一進門就看見靠著窗戶那邊圍了一大群人,好幾張桌子拼在一起,一群人圍著桌子坐著,大家都穿著軍裝,一個個坐姿筆直,脊背挺直,今天飯桌上都是陳州和陳敘在部隊的戰友,沒有帶家屬區的軍嫂們,桌上只有溫南一位女同志。
大家伙看見溫南,齊齊喊了一聲:“嫂子好!”
這架勢,硬是把溫南搞不好意思了。
這還沒結婚呢,嫂子都叫上了。
陳敘唇角抿著笑意,拉著溫南坐在空位上,在溫南的右邊坐著陳州,陳州邊上坐著周巖,陳敘一出現,周巖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他摟著陳州的肩膀,然后把陳敘這半年干的缺德事都吐給陳州:“小州,你給哥評評理,明明是他惦記著溫南,還不要臉的說我老,嘿,他不老嗎?我他娘的就比他大一歲,按歲數來算,他還比溫南大六歲呢!”